卫瑾之目光柔和，抬手轻轻拭吴菇，“以后我陪着你一定不凶你。”

    吴菇冲她笑，“你人那么好应该谁都不凶。”

    卫瑾之在心里说，“不，那不一样。”她虽然不凶他们但也谈不上和善，多是一礼貌，透着疏离、保持距离，但这些她不打算和吴菇说，她怕吴菇不懂也怕吴菇受惊，她能受到吴菇对自己的依赖与亲昵，也知她们之间差的只是破窗纸的时机，或许事的火候还没够。

    虽然是盛夏，但山里的气温不算，吴菇房间里有台式电扇没装空调，她怕卫瑾之就把电扇搬到院拆开洗净，刚洗过的扇叶上带着汽，电源一开的风透着丝丝冰凉，她拉着卫瑾之在床边并肩坐，两个人对着书桌上的摇电扇，发被的一起一落。

    吴菇说，“房间我收拾净了，你在这里可以多住几天，明天我去采药给你调理，你魂力不错恢复起来应该很快。”

    卫瑾之看了窗外的天，落日余晖的远山绿如墨，这里算座三合院，三面都是房间，初来时她视线扫估计不少十间，吴菇收拾了西边的两间来，一间给她，挨着她的那间给伍勇住，如果北城没有突然的意外，她想在这边待到吴菇假期结束一起回去。

    夜晚，卫瑾之在房间跟家里通电话，有人过来敲门，她挂断后去开门，吴菇抱着电扇站在门外，睛亮得像是夜空的星，眉弯弯，“电扇给你，我怕你晚上。”

    家里仅有的这台电扇是给小时候的吴菇用的，修习术法后能到寒暑不侵，吴菇把电扇在床尾放好后又和卫瑾之说，“卫早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吴菇，”卫瑾之声，她从小到大很少远门，人在陌生的环境的里会比平时脆弱，她想叫吴菇留来陪自己，只是说的往往比心里想的要曲折，“你不会吗？”

    吴菇笑得好看，“我不会的，电扇你用就好，卫早睡我去找婆婆问事。”

    卫瑾之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百转心绪发笑，原来她并非在任何事上都沉稳利落，她说，“好，你也早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