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樊明现在回想，还是有余悸。

    陛当初竟然派人盯了他两年才完全信了他，他方才听见那句话的时候，宛如被猛虎噬颈，汗倒竖。幸好……不然，他恐怕都没有活到现在的机会。

    他抓住张婵思的衣袍。

    “好侄女，叫人把叔父抬去，叔父治好了，观星司的好日就还在。”

    张婵思淡青的衣摆上多了血指印，她浅淡的目光中着一怜悯，“叔父既然病了，还是好好养着吧。我记得家中有一空置的屋，最适合养病，叔父在里面待段时间，一定就养好了。”

    张樊明不敢置信，“你……你要禁我？”

    “不，你想趁机取代我！”

    明明半都没知觉了，他却有坠冰窟的觉。盯着侄女那张淡漠清冷的脸，张樊明突然觉无比荒谬。

    从紫宸殿虎逃生，却被家族中人反手一刀。

    张婵思：“叔父教我，人要往上爬。往上爬没有错，想要权力也没有错，但是叔父走错了路，落大凶，趁此机会，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。如果再继续走去，迟早落个家族覆灭的场。”

    她一扯过自己的衣摆。

    “我是在帮你，叔父。”

    张樊明的手不甘心地砸冷冰冰的地上，在立司石碑之训的冷冷注视，沾了火烧后的灰烬。

    -

    紫宸殿。

    曲渡边是在约莫九的时候醒来的。

    叶小远一直守在他边，时不时摸摸他的脑袋，受温度。

    曲渡边的发是模拟来的，即便是喝了药，很快也会重新烧上来，他抬手碰了碰裹着冰块的降温棉布，“叶伴伴。”

    嗓哑哑的，声音小小的。

    曲渡边欣，起码听起来不是小乌鸦嗓了，好听了一丝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