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被收走，徐渺放笔，第一件事就是纸，狠狠拧着鼻。

    最后一张纸用完，成一团包装里，一起扔垃圾桶里。

    这里是考场，不是自己班级，这么大一团纸扔去，当场就有人斜了睛。

    徐渺假装没看见，一个女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，指向走廊。

    徐立昂站在窗边，朝她招手，轻轻着她的鼻尖。

    看起来很是心疼，徐渺被他的表逗笑，“怎么，你是怕你妹死了？你妹命大的，死不了呢，冒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冒成这样了，”他语气像是自言自语，从衣兜里掏一小袋纸递给她，“这是棉柔纸，鼻不会疼，你鼻都红了。”

    “谢了。”

    徐渺当着他的面直接撕开，一张就往脸上糊。

    擤鼻涕时听不清边人的话，走廊本也嘈杂，放纸，面前又来了个她不认识，但见过的人。

    大概是徐立昂的朋友，和他一样的恶劣，张就问，“这你女朋友啊？没想到你是这品味，喜年纪小的？”

    徐渺想解释，徐立昂倒是颇有耐心，兴致看着那人唾沫。

    “你说说你，喜妹妹款式的，难怪我上次给你介绍的你都不喜——”

    徐立昂仍有没有打断他的话，徐渺刚张，声带还没来得及震动，他当着外人面抓起徐渺的手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妹妹，亲妹妹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我们一个姓，都姓徐，”徐渺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啊？”

    对方还没从语境里转换过来，徐渺脆上前一步，与徐立昂并排站着，像是门站岗一样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像的。”

    徐立昂笑呵呵，徐渺并不相信这个男生的话。

    她跟徐立昂得并不像，以前家里不大和睦那会，父亲说要去鉴定，看看这孩到底是不是自己的。

    后走过来几个人，张问，某页某题你是什么选项，得数多少？

    她戳了戳他的后背，“我先教室了，过会还有一科。”

    他，离她远去，一转，消失在走廊转弯。

    她质不好，考场几乎全是她擤鼻涕的声音，纸空了三分之一，绵柔纸尽不糙，但她鼻上还是红彤彤的一片。

    抬起看一钟，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。

    卷已经写完，不会的都空着，她不是徐立昂，没有神仙开过光的脑。

    说不嫉妒是假的。

    结束后已经是午五，冬天白昼短，徐渺抓着纸回教室。

    前面好像是徐立昂的影，走了，她抬起，以为他又要拦住自己，问鼻，问考试，尽是些无关要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徐渺？”

    她意识抬起，不是徐立昂，脸很熟，绝对是见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