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夫人愣愣的神，把沈黛搂在怀里，像小时候一样摇啊摇，“阿娘舍不得你。”

    沈黛说：“我也舍不得阿娘。可他们说，儿大不中留，男要闯属于自己的一番天地。我会刻苦，比任何人都能忍耐。总有一天，我会人地，给你最好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沈黛没有和沈夫人再多说什么。他太了解沈夫人了，再说去，她会哭，会拉着沈黛不让他走，甚至会想要跟着沈黛一起去白帝城。

    苏愈拉着沈夫人去主院梳妆。

    沈黛来到温朔的屋前。

    温朔还是坐在临窗的书案边，一豆灯火闪烁，他大的剪影也跟着晃动。看温朔临窗写字，那沉静与肃然就从薄玉扣纸的窗纸里透来，像雾气一样爬上沈黛的上。

    沈黛呆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窗从里边被推开，两只纸鸢飞了来，它们默契地分开，分别着沈黛脸颊两边飞向星闪烁的天际。羽翅掀起的微微气撩动沈黛的发，正在这一刻，温朔漆黑的眸锁定了他，对他温柔地笑。

    温朔问：“怎么不来？是准备好了吗？我这就来。”

    沈黛就等在院里。

    温朔走来，说：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温朔往前走了几步，发现沈黛留在原地，转，柔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沈黛挤一个笑，“我阿娘绣嫁衣的时候，总绣不好最大的那朵牡丹。我让她穿在上试一试。她总说，她是寡妇，会给新人带来不好的事。我以前觉得她想得太多，到自己，却明白了。今天是她最好的日。我就不去了。只要知她开心，我就很满足了。”

    温朔眸沉沉，“正是因为是她最好的日，才需要最亲最的人一起见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