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（结局）

    鹿芷瑶的问题，让王洛一时恍惚，而这一时恍惚，就仿佛是手对决时的破绽。

    鹿芷瑶自然抓住了破绽，笑着追问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你问我要不要回去，实际上却是想要参考我的答案，来决定自己的回答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王洛仰着沉了一会儿，坦然：“或许潜意识里，的确就是这样。过去我一直在追逐你的背影，而现在……虽然经历了许许多多的故事，但我始终觉得，跟着你在灵山上四荒唐的那些岁月，是我人生中最有趣的分。”

    鹿芷瑶歪了，说：“你自己也知，那些记忆只是我输给你的吧？”

    王洛说：“严格来说，现在的我，也不过是被过去的我输了记忆而已。所以，在这方面我从来没有洁癖。而且那些记忆也都是客观真实的吧？嗯，至少大分真实吧？”

    鹿芷瑶苦笑：“嗯，绝大分都是真实的，我还不至于用虚假的记忆来骗你……恰恰相反，那些鲜活而真实的记忆，是我的骄傲。你能被那些记忆引，来追逐我的背影，而非将我当脑有坑的疯，这也让我颇欣。只不过，从你苏醒到现在，应该在仙盟有过很一段时间的生活，难仙盟就没有什么让你特别留恋的东西吗？”

    王洛说：“同样的问题也要拿来问你，在你决定归隐建木，逐步远离九州的时候，九州大陆上，就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人和事了吗？”

    鹿芷瑶沉默了，说：“怎么可能毫无留恋呢？你应该也看过我不少记忆，我在九州大陆的这千年多来，固然是在饰演一个穿越者，但我的确是用尽了全力去演的……只不过，有些时候，你不可能两者兼得。”

    王洛问：“为什么不能？对你来说，世上所有的不能，都只是庸人为无能寻找的借，你是庸人吗？你说洛书世界更需要你，这我理解，但这其中就没有两全其的办法吗？创世计划是个你穷尽余生也难以完成的项目，那你又何必真的将余生都投去呢？更何况，在你当初选择归隐的时候，应该还没有什么洛书基地，更遑论创世计划，那时候驱使你远离九州的，又是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鹿芷瑶终于被问住，在沉默很久后，忽然被手机上的一行通知文字惊扰，不由苦笑：“堂师傅生气了，先去那边吃过饭再聊吧。这个问题，三言两语间恐怕很难有结论。”

    王洛叹了气：“好，先吃饭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基地堂的小灶，的确名不虚传，对得起师傅的脾气，也对得起鹿芷瑶的前期造势。

    只不过，在一个人满腹心事时，再怎么香味俱佳的，也往往令人不知味，所以，在风卷残云之后，王洛很快就回归了正题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那個三言两语之间很难有结论的结论，究竟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鹿悠悠摇摇：“难得的夜宵，就这么被你浪费了……这么急着寻找结论，那就跟我来，一起见证世界的真相吧。”

    “真相？”王洛低声咀嚼着这个略显违和的词，关于此界的真相，之前的对话里，难还有什么代不清楚的地方吗？

    不，的确是有的，比如鹿芷瑶一直在说，太初不是威胁，太虚才是，而除威胁，更是只有王洛才能到……但是在这样的世界结构，还有什么是鹿芷瑶不到，只有自己能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