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妹妹并不听话。

    众人只见那少女一路跑上前去，迎着那狂奔而至的匹，竟是提而上！

    一时间，众人只瞧见那少女的碧山襦裙与轻纱披帛翻飞，她动作轻盈如一只云之莺雀，却偏稳而有力。

    她的动作与时机好像都把控得一丝不差，因而竟当真在匹狂奔的况跃到了那背之上！

    上之后她立即握住缰绳，同时俯压低，双脚控住两侧镫，浑如一张绷的弓，率先保证自己不会被立即甩落。

    此举惹起惊声无数。

    那匹格外健硕，将背上的少女衬得愈发单薄弱小。

    这样可见的力量悬殊，让人很难乐观看待接来之事。

    果然那匹反应激烈，被少女行调转方向后继续嘶鸣狂奔，速度如雷电，颠得那少女一侧发髻散落开来，绣鞋也被甩掉一只。

    常岁安吓得已发不声音，唯有就近拽了一匹，当即跃上背去追妹妹。

    但那匹实在太快了！

    “大都督，那……那好像是常家娘！”

    因听闻有人擅自带走了榴火，刚赶至此的崔璟见状面微变。

    “大都督，这可怎么……”元祥一句话还没说完，只见侧的锦袍青年已快步朝最近的匹而去。

    此刻，那上的少女已改为了一手握缰绳。

    她将俯得更低，另只手去环住颈，像是将它抱住。

    “榴火——”

    “再跑去，我可没命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纵是不小心弑主，也得依军规置。”

    是它熟悉的动作，语调也是熟悉的，只是那声音因剧烈的颠簸而有些低起伏不定——

    鸣声响起。

    蹄声慢。

    因匹狂奔而扬起的烟尘渐渐消散间，那原本俯在背上的少女慢慢坐直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发髻散开了一半，密乌发半垂坠，赤金南珠钗摇摇落，却不给人半分狼狈之。

    她的匹越来越慢，几乎是温驯地载着她走来。

    本迎面将榴火截的崔璟，此时停了，就这样坐在背上，看着那一人一骑缓至。

    这次他又了一件多余的事，这次他仍未帮上她什么忙。

    但这次，好像……哪里有些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看着那少女乘渐近，此一刻，他好似又听到了呼啸的风雪之声。

    他第一次见榴火时，便是在那个雪天。

    他第一次见到那样健硕威风的，它有铁蹄，有盔甲，像是一位气势凛然的将士，载着它的主人自风雪中而来，而后静立，与它的主人一同看向他。

    正如此时此刻，它与那上的少女一同看向他——

    崔璟无声握了手中缰绳，底似也有风雪声涌动。

    “宁宁！”

    常岁安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