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何时说过不愿意太妃了，那不是不巧被人搅黄了吗？太傅还当慎言，这话若传去我便要大祸临了。”少女的话是张的，语气仍是松弛的。

    褚太傅心中自认泾渭分明界限清晰，嘴上却停不来：“你可知如今各都是如何议论你的？”

    乔祭酒习以为常。

    她这一遭倒是惊险，好在有惊无险。

    怎么不是，怎么没教过啊。

    只是如此一想，崔琅又不免替自家兄到一丝心酸。

    常岁宁等人前脚刚走，后脚便有客至。

    常岁宁笑：“那便不劳太傅费心了，我并无嫁人打算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没看来你还怕这个。”褚太傅又追问：“那你倒说说你想嫁个什么样儿的？”

    待人过来时，褚太傅看也不看人一，只笑呵呵地钓着鱼：“……这惊世之作是不好画啊，不若待老夫百年土之后，在坟前烧与老夫来看吧。”

    “钓鱼啊。”褚太傅理所当然地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听着你这女娃话里话外，倒像是在怪我取此社名给你树敌了？”

    “说来我能赢宋举人，还要多谢太傅呢。”少女负手立在柳树，笑说。

    “岂能啊。”常岁宁笑：“已画成一半了，只因近来事多心，心一刻静不来，自是一刻便不敢随意笔的。”

    乔祭酒说着，忽而抬眉：“您该不是……还未拿到画吧？”

    “？”乔祭酒笑意些许凝滞：“那您老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乔祭酒恍然。

    有球飞过来，他气得要返老还童。

    “……哎，我早便说过了今年不办寿宴，您百忙之中还特意跑这一趟作甚？”乔祭酒笑叹着迎上去。

    常岁宁依旧笑着：“那也要多谢太傅筹办此次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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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年纪轻轻的小女郎怎成日将名利挂在嘴边……”褚太傅哼哼着：“说到扬名，那芙蓉宴之事，如今京中不知多少人在议论，如此倒也是遂了你的意了？”

    乔祭酒半信半疑。

我来问，咱们还打不打球了？”

    褚太傅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没球飞过来，此时嘴里又有意见了。

    他还怕兄表意被拒后，师父迁怒于他，便连他也一块儿扔了呢——平生一回想与兄撇清关系的崔琅如是想。

    褚太傅恍然：“哦，今日是你寿辰啊。”

    常岁宁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……今日这球打得倒是惜力。”褚太傅握着鱼竿，有些看不顺地：“半日也没个球飞来，少年人打球怎也这般死气沉沉的，皆未饭否？”

    常岁宁：“为何不打。”

    得了她这句话，藏在一旁假山后的崔琅才端着笑脸闪来：“我就知师父还是认我这徒儿的！”

    乔祭酒无奈：“您盼什么不好，您如今这把年纪，真要有球砸您上，若不巧砸到了要，这死气沉沉的可就不是他们了……”

    还好还好，师父看起来并未将兄之事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“哪里，我要多谢您帮我扬名呢。”

    “无非是挑剔过了，于，不识好歹这些？”常岁宁语气如常，就这么随意地在他的鱼篓边屈膝坐了去，她向来都很喜坐在老师边。

    但这份心酸也不耽误他张罗着社中同窗一起去河边打球便是了。

    自老太傅接过了礼尚书一职后，如今纵是只蚂蚁从他跟前爬过去，也得挨几句骂。

    哦，这是又上门债来了。不是等球，而是在等捡球的人。

    但她：“正因有您给我的击鞠社取名无二社，才惹了宋举人那诗社中人不满，众人挑衅起哄之，方才有了宋举人与我比棋之事。”

    乔祭酒笑着问：“太傅这是想媒人不成？”

    褚太傅见状“啧”了声：“哪里有个女郎的样……你说说你，荣王世瞧不上，那崔令安竟也不了你的，太妃你亦不愿意，你倒是想嫁个什么样儿来？”

    “这孩近日也实在忙，那些事您必然也听说了的……”乔祭酒先给自家孩狡辩了一番，才又使仆从去球场那边，让常岁宁中场歇息时过来说话。

    褚太傅瞥她一：“……怎什么都能谢到老夫上来。”

    说来也是古怪，他总时不时地记挂着这小女娃……想来想去大约是因为，画还没到手吧？

    宴是他们礼奉旨筹办的没错，但礼事忙，他并未一同跟过去，也是事后才得知了宴上发生的事。

    待二人来到河边坐不多时，那半信也没了。

    褚太傅白的眉微动：“哦，你的确也是贵人事忙，老夫这些时日单听你那些个事迹，耳朵都要磨茧来了，什么棋赢了那位宋举人……”

    褚太傅的睛这才睨向少女：“谢我作甚？我又不是你的老师，又不曾教过你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