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，他或许很早之前就被她引了。

    一切很快商定后，崔璟：“此等事本不必麻烦明女史亲自前来，日后只需使使传达一声即可。”

    他作风一向如此，明洛本已习以为常，但思及他方才对待常岁宁时的言行态度，此刻的心境便无法到像往常那般毫无波澜。

    她微停顿片刻，才：“我待常家娘本无成见，但其既已当众拒绝了崔大都督，今日却又来寻崔大都督，倒不知究竟是何想法？”

    破例这事，有第一次，就会有第二次，有第一个人，便会有第二个人。

    到底是在商议圣驾行之事，其中细则不宜，故此刻偌大的外书房，除了崔璟的一名心腹之外，便只崔璟与明洛二人。

    崔璟随手去整理边公文，淡声：“她今日并非是来寻我的。”

    崔璟似未曾料到她会问及此事，微一怔后，却无回避与迟疑地答：“全。”

    崔璟微抬眸，看向她：“崔某为何一定要喜心思简单纯粹之人。”

同去往了玄策府外书房议事。

    “我为女，自然更懂女一些，这般说辞……”她话到一半到即止，语气里并无半分针对，只拿旁观者清的姿态提醒：“纵观常家女郎所为，其确非心思简单纯粹之人。”

    可她并不认为，人这一生只会为一人而破例。

    崔璟：“即便无她，我原本也无娶妻打算，自行选择之事，谈不上蹉跎。”

    自那场风雪后，他即懂得仰慕大，他注定只会被大到使他仰望之人召引，为他俯视者，在他中皆是芸芸寻常生灵，他可以怜悯，可以相护，但绝无法生丝毫动心弦的受。

    明洛笑了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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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崔璟抬看向她。

    所以，他的意思是，没有常岁宁现，他也只会孤一人，也不会选择其他人，于他而言孤一人是常态，想娶常岁宁才是破例，对吗？

    片刻，她才：“事关圣驾行安危，不敢大意待之。”

    明洛只是笑了笑。

    玄策军护卫圣驾行事宜，并非一遭，章程安排都摆在那里，故而也并无太多需要特意商榷之。

    明洛微微笑，尽量拿对待相熟的朋友的语气好奇问：“不知崔大都督，心仪常家女郎哪一？”

    包括对方的任张扬自以为是吗？

    这样的话他竟也信？

    心仪常岁宁的……全？

    从她在面对神象时的无惧开始，从她醉酒时袭向他的杀意开始，从她坐在登泰楼外

    明洛笑意微凝。

    这世间真正心思纯粹者固然难得，但真正能引他的，从来不是浅淡的简单纯粹之，他所仰望向往的，一直都是厚重定、而又于那厚重之藏有万丈炽光芒，敢与恐惧直面对峙而不言败的灵魂。

    “崔大都督能得遇心仪之人，本是好事。”她缓声：“我亦能看得崔大都督待常家娘实乃一片真心，可真心二字需予真心之人才不算错付……”

    她听来好笑，却未作评价，只又问：“可常家女郎自称待崔大都督无意……如此，崔大都督当真要为其蹉跎一生吗？”

    崔璟不置可否，合起手中的章程公文，正打算送客时，忽听坐在那里的明洛：“说来，我一事很好奇，想请崔大都督解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