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母如此持这一，单单就只是因为常岁宁会临摹公主的笔迹，及天镜国师的那句话吗？

    这个疑惑在她心盘桓了无数遍，而直觉告诉她，答案或就藏在她不知的那个秘密里。

    她对那个秘密的真相的渴望，在日益变得重。

    明洛不由便想到了白日里塔中起火前，常岁宁在她耳边提起的那个易——对方说，愿意用她想知的那个秘密，来与她换天女塔里藏着的秘密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她竟有着一瞬的心动。

    但是，且不说常岁宁是否有其它目的，单说她一旦将天女塔的秘密去，便等同是背叛姑母，一旦被姑母知晓，后果不言而喻……

    她该铤而走险答应常岁宁这个易吗？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次日清早，常岁宁天初亮即起，在塔中早课祈福，听僧人们诵经。

    听闻常岁宁要在塔中住上三日，昨日喜儿便将带来的包袱托僧人送来了塔，今日常岁宁换了浅雾蓝绣白兰襦裙，不说话闭着睛跪在蒲团之上时，便甚显恬静淡然。

    明洛看了那张脸片刻，意识地仰首望向天女像，于心中无声着对比。

    但不知是否心有所想之故，如此之，她竟当真在二者之间觉了一两分无法言说的神似之……

    是她的错觉吗？

    明洛心中微，目光再次落在那少女的脸庞之上。

    察觉到那探究的视线，闭着睛的常岁宁纵容自己掩打了个呵欠。

    明洛见状，凝聚的思绪被打断，只觉那原本并无凭据的神似，顿时消散了去。

    一场早课来，她看着那少女偷偷打了十来个呵欠。

    明洛神嘲讽。

    倒可见昨夜的确是在忙于与人偷偷见面，而未曾歇息好。

    早课毕，常岁宁的斋饭与明洛的摆在了一，二人对坐而。

    常岁宁拿起筷时，只听对面之人凉声：“祈福之事讲求诚心专注，常娘于早课之上疲倦睡，欠伸不断，未免不妥不敬。”

    常岁宁闻言未抬，只依旧将竹筷拿起，随：“困倦实不可控制，而既是讲求专注，明女史却一直盯着我瞧，这般心不在焉，是否更加不敬。”

    明洛皱了眉。

    “还是说——”常岁宁握着竹筷，这才抬看向对面：“明女史之职不在祈福，而在监看于我？”

    明洛睫微动。

    常岁宁是不是猜到了什么……

    她面上未动声：“我既奉圣人之命负责塔中祈福事宜，自当留意一切与祈福相关之人与事——”

    常岁宁浑不在意地了，将一片菰笋送中。

    明洛见状再次皱眉。

    常岁宁并不等她，很快将自己的那份斋饭吃完，未有剩余。

    她饭量胃原本就大，加上多年的军中生活使她习惯了如此，见不得粮被浪费。

    明洛看在中，却觉此举透着上不得台面的气息，仿佛对面坐着的本不是京中贵女，而是一个饿惯了肚的人。

    许是骨里着的便是贫寒穷困之人的血，加之在鲁武将之门大，有此行为也算有可原——

    这“低分明”之象，叫明洛的心绪平和来，她神态从容地放了筷，在常岁宁起离开时，低声开了：“常娘可还想与我易么？”

    常岁宁闻言似回忆了一，也的确真的回忆了一，才想起明洛所说的易是什么。

    想起来之后，便：“不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