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乔央知，那仙鹤是无绝让人养着的，此鹤擅鹤舞，懂得听人号令。

    可他今日才知，原来大云寺里的养鹤僧，竟是个十岁的小和尚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是夜时，忽然响起的拍门声，让本就睡不安稳的噙霜忽然惊醒：“……谁？！”

    外面传来仆从的喊声：“世让噙霜姑娘前去侍奉！”

    噙霜意识地抱了被，颤声应：“我……我这就起来梳妆打扮！”

    “快一些，别让世等久了！”

    噙霜连忙从床上起来灯，匆匆穿衣后坐到梳妆台前，她想要描眉，却在看到镜中那张满是结痂伤痕的脸时，陡然红了眶。

    可她不敢耽误，赶忙描眉敷粉涂上胭脂，但本盖不住那些疤痕，反而显得诡异又可笑。

    她要拿这张脸去见那个疯掉的世吗？

    这般时辰他忽然要她去侍奉，只怕是又受了什么刺激……等着她的还不知是什么可怕的折磨！

    一时间，恐惧、屈辱还有不敢直面的恨意，让噙霜彻底崩溃，伏在镜前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但没人来安她。

    那仆从将话带到后就走了。

    她虽只是个通房，但原本得风光时，边总有小丫鬟来献殷勤侍奉，可如今她落得这般境地，那些小丫鬟都不敢再往她这里凑了，生怕被她牵连。

    这院里本还住着另外两个通房，但都死了，一个自尽了，一个被活活打死。

    夜里的小院死一般的寂静，噙霜渐渐停哭泣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院中的杏树上被挂上了缎，噙霜踩上鼓凳。

    自尽和被打死，她选择了前者。

    鼓凳被踢开，女躯悬空，表痛苦。

    一刻，忽然有人现，抱住了她的，将她救了来。

    坐在地上的噙霜咳了一阵，满泪，见得来人，不禁一愣：“……怎么是你？”

    面前是个中年妇人，仆妇打扮，因相丑之故，被府里许多人喊作丑妇。

    但其有一手好绣技，凭着这个好手艺在明家了十多年的绣娘。

    妇人：“噙霜姑娘真的甘心就这么死去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也看到了，我如今这模样……”噙霜自嘲地笑了一：“我之前还耻笑羞辱过你的样貌，现也算是报应吧。”

    她从前仗着这张脸得了世，便目中无人，然而到了最后，害死她的也是这张脸。

    丑妇看不半分记恨，反而叹气：“我的女儿，也如你这般年纪。”

    听得这句语气温和慈的话，噙霜中忽然涌泪。

    她也有阿娘，但她阿娘死了，若非如此，她也不会被阿爹卖明家为。

    绝望无助与寒冷中，噙霜忽然抱住了面前唯一能给她一丝温的妇人。

    妇人轻拍着她的背。

    噙霜哭诉了自己的遭遇。

    “可怜的孩……”妇人轻声问：“我倒可以给你指一条生路，不知你愿不愿意去？”

    “我能有什么生路？”噙霜哑着声音，喃喃：“我唯一的生路，恐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