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夏咳了一声，“我是说…常郎君昏迷中无心之举，我很可以理解的。”

    他隐约记得当时怎么都挣不脱那只手。

    此刻，剑童推着还不能过多走动的常岁安从殿来透气。

    姚夏回看去，恰见常岁安也看向她。

    “多谢夫人。”常岁宁真挚谢，接过小心收好。

    她惨了常，当然要跟常脚步！

    此时有人喊了姚夏一声。

    那少女快步离去，披风拂过晨光，常岁安似嗅到了夏日果的甜香气。

    “好得差不多了，不耽误。”常岁宁问：“姚廷尉似乎很担心我来日不能握笔？”

    “这可是能画那山林虎行图的手啊……”姚翼捋了捋修剪整齐的短须，：“皆是才之人，谁能不担心？”

    “常郎君——”

    少女说着，抬起双手展开手掌，炫耀般：“你看我手上如今可全是茧呢！”

    见她如此，常岁安便也放松来，这一放松，话题便歪了：“说起来，姚娘手上力气却是不小呢！”

    今日来上香的姚家人不止姚夏母女。

    多亏了这些心的夫人们，如此，她的计划也就更加顺理成章了。

    她压低声音：“别演了，表舅。”

    常岁安看去，在他看来那双手掌依旧细，连掌心里薄薄的茧都是粉的，那双手的主人生着一张同样肌肤细的圆脸，其上五官灵动巧，一双圆睛极亮，笑起来好看极了。

    “我阿娘唤我呢，我先去了！”

    常岁安：“？”

    常岁宁与那些夫人们去了殿外说话。

    女眷们散去后，常岁宁得了一名小沙弥传话，去了后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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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四目相对片刻，二人同时开：“姚娘——”

    好在他肤，轻易看不来脸红。

    “伤可都好了？”姚翼问她：“郎中如何说，不耽误握笔写字吧？”

    遥遥便见得一背影站在菩提树，她走上前去行礼：“姚廷尉。”

    常岁宁笑了一。

    此时，有心的夫人同寺中僧人借了纸笔，写了个地方和姓氏：“……前年我家中郎主摔断了，就是有幸得了这位郎中医治，才未曾留后疾……常娘可令家中仆从去此地问一问，距京师不过百里而已，来去两日便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少年人语气里是肯定与称赞，姚夏也很开心被人如此称赞：“是吧，我这半年来也与常一样同家中兄一起习武骑呢！”

    之前在芙蓉园，她降驭榴火时，伤了手掌，姚翼第一反应也是“会不会影响拿笔”。

    常岁宁便大致明白了，姚家人今日来此上香并非偶然，大约正是姚翼促成。

    常岁安呆了一，而后毫无预兆，噌地一红了脸。

    失礼之？

    姚夏想了想，才明白他说的是那日他抓着她手不放之事，恍然并释然地：“无妨，我也失礼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姚夏也在其列，她是一早随母亲来上香的，此刻她也试图围上去，然而在一群夫人们面前，她实在不占优势，一时竟未能上前。

    常岁安怔然一笑，见无人留意这边，遂歉意：“那日我初醒之际，多有失礼之，还请姚娘见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