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是钟四。

    难怪他自来了汴州，便未再见过对方。

    原来不是不慎战死，而是暴了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徐正业的应。”董副将回看了一后的车，问：“徐正业既然已死，同党也已被清算，此类应说杀了便是，为何还要专程押往荥，由宁远将军审问？”

    “这是宁远将军的待，弟兄们也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咱们听命行事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左右的士兵说。

    董副将，也不再多言，心中却在权衡。

    钟四显然已被关押折磨多日，多半已神志恍惚，若那宁远将军“另有安排”……钟四此行恐会说不该说的话。

    想到李逸未死之前，自己暗中得到的那个告知，董副将心底很快有了决定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死了？”

    说回今日，荥城中，常岁宁自崔璟离开后，刚回到住，见到了董副将一行人，却听闻她要的那名，在途中不慎咽气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死的？”她看向一旁蒙住了脸的尸，问。

    一名士兵跪了去，瑟瑟：“回宁远将军，此人被关押多日，每日所用不多，实在虚弱，应当是没能受得住途中颠簸，再加上惊吓……”

    其他人也跟着跪去。

    “是我等办事不周，请宁远将军责罚！”

    “当真是虚弱不支而死么。”常岁宁拿剑挑开覆在尸上的布袋，面青白，脸颊凹陷，上看不到新伤，除了是个死人之外，看起来的确没有其它异样。

    “我等怎敢欺瞒将军！”一名士兵为自证清白，连忙提议：“将军若存疑，可使仵作前来验看！”

    人是他们一路押送的，途中本没有其他人靠近过他们。

    “请仵作验尸……”常岁宁，无需他们提醒，但凡她没有那么心大意，这都是此刻该有的法。

    “可如此一来，至少要耽搁半日。”她的剑尖一转，指向了跪着的人：“那不是白白给人逃脱的机会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