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是何意？

    这近乎荒谬的执念，让乔央此刻只觉无法可想，脑中嗡嗡作了一团。

    所以，无绝和孟列……果然是有事瞒着他的？！且此事，与殿有关！

越重。

    乔央一难言的绪迅速游走着，他这几日一直觉得无绝此次患病离世实在古怪，而又不禁想起，十多年前，无绝也曾忽然生过一场怪病，无论请什么大夫来看都无济于事……

    这些回忆已经很远了，而回忆中的人，也在逐渐随之远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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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晚风中，天边炽的晚霞逐渐被夜撕得破碎，掉落消散开，化为颗颗寥落的星，挂在夜幕之上，无声注视着人间离合悲。

    被乔央拖到一旁的榻上，勉支撑靠坐着的孟列中发梦呓般的醉语：“没了，一切都没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回不来了……”孟列只重复低语着，并不答乔央的问话。

    那时，无绝看起来像个和尚，的却多是厨的活儿，夏日制解暑饮，冬日熬羊汤，还得一手好面。

    起与灭，只在一瞬一念之间。

    “老孟……”

    乔央心中没由来的往一坠，只听孟列拿沙哑不清的声音：“无绝走了，殿便也回不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直到最后一名僧人从殿跟随离开，天镜适才一挥手中拂尘，挽在臂间，笑步石阶之际，手中掐指，苍白的眉舒展开。

    就在他意识地生一丝希望，往探究时，却偏偏又清楚地知，真假已经不重要了，他此行前来想寻求的答案也不重要了——此时的孟列已在宣告着这场妄想的落空与破灭。

    很快，乔家人也到了，乔玉绵也跟随父母和兄，前来为无绝送行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无绝葬当日，孟列未曾前往。

    且当年能被殿选中经营暗线之人，不单八面玲珑，更是警醒戒备，这样的人，怎容许自己醉成此时这般模样？

    乔央看着孟列忽而变得白的鬓角——这份打击，怎好似比殿离开时，来得还要重？

    但此生机时隐时现，甚是微妙，他亦难以参透。

    后有行礼声响起，喻增微回看去，只见是一灰白衣袍的天镜国师，他只在殿外站定，未曾得殿中打搅僧人们最后的诵念。

    乔央低去细听时，只见孟列闭的角有一滴泪淌了来，人虽闭着，神态却仍给人万念俱灰之——

    转瞬间，他已驻足在这京师十余载了……这一切，都是为了他年轻时途经洛明家，偶然留的那句预言。

    何为“殿便也回不来了”？

    他会这么想，并非是觉得无绝不重要，只是他还算了解孟列此人——无绝也曾多次说过，孟列对殿的忠心，比起他们，大约只多不少。

    他便知晓，此间尚有一线名为“无绝”之生机。

    难说，在此之前，孟列竟一直抱着殿还能“回来”的想法？

    孟列这般模样，显然是因为无绝的死，受到了打击……

    乔央猛然愣住。

    而今天

    悠悠天地，玄机何多，他修行一生，所窥得之奥秘也不过只是微乎其微……

    喻增天不亮便到了，与僧人们一同静坐，听着耳边最后的诵经声，喻增凝望着那描印着金梵文的棺木，思绪逐渐飘回到多年之前的军营生活。

    到底是什么事？

    乔央最终也只是叹了一气。

    诵经声止，棺木被缓缓抬离佛殿，立在殿门外的天镜静静看着棺木从前经过，视线一寸寸注视着棺木边沿，未曾有片刻偏离。

    见伙计服侍着孟列将醒酒汤喝，乔央嘱咐了伙计几句好生照看孟列，便离开了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