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想也不想就重重：“想，当然想！”

    看着那双澄澈的眸里没有哀伤与思念，只有纯粹的开心与明亮，孟列腔似有海浪翻涌之音响起。

    他再问：“那阿想不想知，去哪里才能见到殿？”

    这次，他清楚地看到阿的表迟疑了一。

    孟列神微震——在这个问题上，阿不该迟疑的！

    阿迟迟：“想。”

    却也没有急着追问答案。

    这时，帐外传来喊声：“阿将军人呢！”

    “我在这儿呢！”阿声应了一声，忙起对孟列：“孟叔，我要和方大教他们去练兵了，晚些我再来找你说话！”

    孟列动作有些迟缓地，声音也带着一丝压制的钝哑：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看着阿毫不犹豫很快离开的背影，孟列慢慢地收回目光，一转过，看向那只被恭敬摆放着的包袱。

    阿很听话，不该说的话，他绝不会说来……但那些反应，作不了假。

    阿听到殿二字，依旧喜敬慕，却已经不再迫切地去寻找殿了……这会是为什么？

    孟列坐在那里一动不动，如一棵树，表面垂垂枯矣，静无声息，然而埋于土的须心弦，却在飞快无声地延展着。

    帐外由明至暗，夜无声降临。

    是夜，不知什么时辰，帐外有些动的声音响起，隐约有士兵：“……前面好像是主帅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帐榻上的孟列猛地张开睛，立时掀开薄被，在昏暗中抓起外衣，便往帐外走去。

    殿，是您，对吗？

    帐外是安静的，各哨兵与巡逻的士兵，并未因为主帅夜归营而了秩序。

    但孟列仍觉得耳边喧嚣无比，风声，火把，远的草木，脚的土地，甚至连同涌动着的夜好似都有了形态与生命，它们杂着，带着汹涌的声息，不由分说地奔闯他的官中。

    孟列凭着白日里的记忆，分辨着方向，往营门快步而去。

    即将来至营门时，两名守卫以手中枪拦住了他的去路：“阁夜营，可有军令示？”

    孟列意识地伸手抓握住一只枪的枪杆，他看向前方，只见营外哨兵守卫纷纷行礼，一行夜归的人逐渐慢了来。

    “主帅！”

    “恭迎主帅回营！”

    火光在营门两侧晃动着，为首的少女穿青袍，驱而至。

    孟列一瞬不瞬地攥着枪杆，视线定定地望着那渐近的一人一骑。

    常岁宁借着火光定睛瞧了瞧，底有些意外和不确定。

    旋即，她换成一只手抓握着缰绳，另只手抬起示意。

    那两名士兵会意，立即收回枪，避至两侧，向常岁宁行礼。

    没了士兵相拦，孟列却也未动，他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匹大健硕的棕红，带着它的主人走近。

    孟列耳边那些喧嚣声消失了，天地陷寂静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无尽汹涌的旧时回忆朝他袭来。

    得益于夜昏暗，他看不清前这背之上少女的面庞，她的五官被夜模糊，周的气势却愈发无所隐藏。

    那带有烈的个人灵魂底的气势，让那少女与孟列脑海中的旧主模样渐有重合之势。

    孟列恍惚间受到天地颠覆旋转，他拼命稳住形，因此看起来僵肃然。

    见他挡路不动，常岁宁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