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这不算什么。”她不以为意地：“还有很多更难听的骂声呢。”

    见她这般轻松，他似乎也跟着觉得轻松了，肩上的担还在，却好像没有那么沉重艰涩了。

    听着她的说法，云回不禁笑了来。

    她骨里这定与不服输，甚至给他以“命运若敢试图戏于我，我必然倒过来将这命运反复捶打，直到它乖巧听话，叫我满意为止”之。

    遇到她之前，云回从未想过，这世间竟会有一个这样的女，这样的人。

    “是他们更难。”常岁宁放茶盏，往后的隐上靠去，边：“以后他们且有得骂呢，我倒怕他们会气好歹来。”

    云回细想来，只觉她似乎总有一能将一件很艰难的事，变得很轻松的能力，并将一切被动化作主动。究之，那应是一待这世间任何艰难险阻都不惧不畏的定勇气。

    云回一呆住，想闪躲却已经来不及。

    郑家村那个村民的案，也归南和县辖，南和县令本就是秉公之人，又听闻此事与常刺史有关，便更是不敢怠慢。

    看着那递到自己面前的发笄，常岁宁了句“多谢”，接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顿时觉得这车空间变得仄起来，有些懊悔自己不该提起叫她绾发，似乎有些冒昧失礼了？但转念又想，她从不是寻常闺阁女儿家的，行事也不拘小节，她上过战场杀过敌，如今又是堂堂一州刺史，抗倭大元帅，显然她并不在意区区绾发小事……

    说着，于掩饰自己的慌，忙从一旁一只匣来，摸一只未曾用过的男玉笄，递给她。

    车夫转过专心赶车，脑里各声音却炸开了——完了，他好像发现了大人的秘密！

    一句话还未来得及问完，便在少年瞪着睛的张警告之，行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云回一只手握着那柄梳，一手忽然掀开了车帘，借着车帘遮挡，他缓缓吐了气，看向车外，：“前面应当快到南和县了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啊大人，前面就是了！”车夫应了一声，意识地转看去，陡然见得少年红透的脸庞，一时吓了一：“大人，您不舒……”

    这受很清晰，云回确信这定是她能得来的事。

    荠菜和曾浣都在和州城中，孟列也在，她

    那些人骂她野心，不知所谓，狂妄自大——真叫他们说着了，她更野心，更不知所谓，更狂妄自大的事还在后呢。他们只要不嫌累，骂便是了。

    云回还想再递一把玉梳给她时，却见她已经拢起了发，三两便将那密的乌发托起，熟练地开始挽发。

    她似乎有些累了，靠在那里闭目养神，抱臂姿态闲适，乌黑柔的发披散在肩侧，通上无半饰，甚至有几分不似这凡世之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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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到南和县后，常岁宁即请了郎中给无绝看伤，并将在别寻人的其他属都召了回来。

   “这个啊……”常岁宁了：“听过一些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……”云回不知她竟一直有察觉，猛地咳了两，胡地：“你……你的发，可要绾起来？”

    听到娄夫人和霍辛相邀，常岁宁到底了：“也好，那就叨扰了。”

    这辆车是他私行时常用的，故而人在车备有日常所需之。

    云回：“这倒是，你为女，远要比我更难。”

    “你总盯着我看什么？”那眸的主人不解地问他：“你若有话，说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一切料理完毕后，天已经黑。

    他不觉间看得了神，直到那少女忽而睁开睛，那双杏眸乌黑湛亮。

    是啊，这只是小事而已，究竟有什么可在意的？可……可为何他竟这般在意？竟觉不自在？

    她的发很黑，挽起间耳颈和完整的面庞，云回莫名觉得目光被了一，叫他慌忙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帮着忙里忙外的云回，邀请常岁宁去和州城中，常岁宁思索间，只听云回：“……母亲和嫂听闻你来了和州，叮嘱我务必要将你请去家中吃一顿饭，否则定要怪我慢待了救命恩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