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天镜转看向殿外氤氲的雨雾：“贫行走于世间，寻苍生之生机，辗转得太原宝地，今日见此有龙气沉浮现世，遂此门探看。”

    殿中人闻言神态各有变化。

    国师话中未有明确指向，但结合今日归宗大典，便不难猜测其所指“龙气”是何意。

    大盛尊教，却并非人人都信，这番话从寻常士中说，必不乏斥其妖言惑众者，但修到了天镜国师这般境界的……他们即便不去笃信，也还需保有敬畏之心。

    若追溯起来，据闻女帝生不久，便曾被天镜国师断言有天相……

    此事虽无从考究，但女帝登基后对天镜国师的重用确实被世人看在中。

    自任国师以来，天镜不止一次为大盛卜测灾祸，次次无不灵验。

    而自天镜国师离开后，以女帝为中心的帝权的确便迅速衰败了……

    直到此时，国师再次现，却是在常岁宁的归宗大典之上……

    其所至，似如天之镜，映现天机——这个念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许多人心间，众人还未来得及将此念驱逐时，忽闻殿外惊呼声躁动。

    何武虎奔殿，神兴奋，抱拳罢，伸一手指向殿外：“节使！空中忽现祥云！”

    常岁宁略微一怔。

    殿中已然嘈杂起来，崔琅带着族人往殿外奔去：“快，去看看！”

    众人回神，也陆续往殿外涌去。

    他们或奔殿院，或立于石阶上，仰望天之际，都清楚地看到了上方的奇观。

    尚有些灰沉的空中，有一团彩云自乌云后分裂而，分外醒目。

    随着气风向涌动，那团五彩云逐渐被撕扯放大，如纱般飘渺，在苍穹之上铺展开，瑰丽而神圣，异常摄人心魄。

    五彩祥云极为罕见，许多人只在记载祥瑞的传闻中听说过。

    大殿外陷喧嚣。

    常岁宁立于殿前石阶上方，眸中倒映着那片彩云，轻声惊叹：“崔令安，果然叫你说对了，吉日必有吉象。”

    崔璟站在她侧，与她一同共观此奇象。

    常岁宁看着茫茫苍穹，及天地间漂浮着的雨气，自语般：“看来我李家先祖也想见我早日收整这山河，延续大盛太平之象……”

    如此，她便当是得先祖认可了。

    这份期许，她今日就此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