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然默默地听着，心底骤然升腾起怔然与恍惚，他不是想再洗一次，他是本就忘记了自己门前洗过澡这件事了。

    似乎有好多事总在转瞬间就记不清了。

    自己记变差了么？

    但明明那些痛苦还是会反复来折磨他，积压在心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“好，那我去换衣服。”温然很害怕被顾延司捕捉到反常的绪，几乎是加快了脚步去了浴室。

    而顾延司则是另一个思虑，温然连换睡衣都不敢在自己跟前换了。

    两人如今即使和平共，到底是很多事变得不太一样了。

    是他的罪过，他会耐心等待温然愿意重新真正接纳自己。

    到了看画展的一天晚上。

    温然就开始期待，临睡前反复跟顾延司确认：“顾先生，我们真的去看画展么？”

    顾延司看了一时间，再对上温然疲惫却又努力清醒着的面容，给他理了理被，无奈哄：“真的去看，刮风雨都去，你乖乖睡觉，睁就发了。”

    温然听话地闭上了睛，可不到十秒钟时间，他又半眯着睛偏过问：“刮风雨会不会取消呀？”

    顾延司给他气笑了，他只是一句形容的表述，人儿怎么就较真起来了。

    他了一把温然的发，耐心：“在室，刮风雨都不会取消的，快睡觉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温然满足地应了一声，当真困了，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声。

    待人儿安静来后，顾延司愧疚地凝视着那张脸，一个画展就把他乐成这样，剥夺了他自由的那一年多时间，到底要拿什么来偿还。

    隔天温然大清早就醒来了，顾延司忍不住逗他：“怎么醒这么早，是不是想提前起来梳妆打扮？”

    温然不自觉红了脸，眉微微弯了起来，眸里隐隐有光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