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后，姜雪漪叹了气，起床，亲自将她扶了起来：“你知当初我明知你有问题，为何还要将你留在边不作打算吗？”

    闻言，段殷凝浑一颤，心脏猛地搐了一，睁大了睛。

    “我在赌，赌跟了我三年的姑姑究竟是何为人，也赌你不是真心想要背叛。”姜雪漪柔声说，“所以我静观其变，想看看你到底能为皇后到哪一步。”

    段殷凝浑颤抖起来，泪满面：“是婢辜负了您的信任，是婢不堪为人。”

    姜雪漪轻声说：“你是辜负了我的信任，难你就只想一死了之来回报对我的歉意，然后将你祖母的命全到皇后手里？”

    “有错则改。”

    她缓缓：“殷凝，跟了我这么久，你该知我不是个心慈手的人。但你，我愿意多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你祖母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，但你这辈效忠之人，都只能有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愿意？”

    早在选择背叛的那一刻起，段殷凝就觉得自己不站在娘娘面前了，她早就想好，不自己暴与否，只要她想办法安顿好祖母，她就会写陈书告知一切，然后以死谢罪，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得到娘娘的谅解。

    她是那么那么好的一个主，好到让段殷凝自惭形秽，觉得自己不上她。

    若有机会补救，她愿意豁一切。

    段殷凝再次跪在地上，哽咽得不像话：“往后余生，婢这条命都是娘娘的，只要娘娘开，婢定然无往不从。”

    姜雪漪柔声：“你肯重新来过就是最好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皇后那边，我怎么说，你就怎么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云意殿，钟鼓齐鸣，吉时已到，棠昭媛的座位仍然空着。

    前去传信的小太监将将赶到，上前说：“启禀陛，棠昭媛娘娘突发不适不能前来了，还请陛恕罪。”

    殿选这样的好日竟也说不来就不来，殿外听见的秀女们暗暗咂，心想这棠昭媛还真是得上天了。

    难不成是忌惮新人，故意向陛使小吗？若真如此，有这么一个妃在前横着，她们后若想得，岂不是没好果吃了。

    太后端起茶杯抿了，倒没说什么，反而是皇后淡淡说了句：“昨日也没见棠昭媛不适，今日倒赶巧了。”

    ”让陛和母后等着，又险些耽误了吉时，这可不像她平时的作风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陛，借故玩笑：“许是知陛要往后添新人，一时打翻了醋坛也说不定，陛可要好好安抚棠昭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