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慢慢地俯，端起了那盘辣椒炒鸭血。

    辣椒的味对于嗅觉与痛觉都很灵的血鬼来说不太舒服，但是，即使是这样刺激的味，依然掩盖不住那丝丝缕缕、如云朵儿一样蓬松柔的蜂甜香。

    她……切辣椒的时候切到手了，珍贵血珠的味就这样留在了辣椒之上，令他在万分之一秒就抓住。

    雪祁面无表地盯着盘看，突然皱了一眉，似乎有难以忍受。

    这……

    动血对他来说属于素。

    姜明舸的血非常温、非常香甜，是他无法抗拒的蜂味。

    但是这二者结合起来……

    ——你的饲主给你投喂了一盘蜂辣椒炒青菜，并希望你吃掉它。

    雪祁：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他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今天早上，她和她的猫睛里一起闪过的那智慧的光芒。

    07

    雪祁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像一笔直的标枪。

    但他动起来的时候，却很像那因为吃多了桉树叶，时刻于慢中毒状态而行动迟缓的树獭。

    他面无表地伸手，慢慢地夹了一筷炒鸭血，放中嚼动、吞咽，一一，动作慢但是稳，全然看不他是在吃这么怪味的东西。

    直到把最后一吃净，他的动作才停。

    姜明舸。

    这名字似乎也随着他吃东西的动作，被他在之间反复咀嚼与吞咽，过咽，便令咽浮起细微的瘙，这瘙像是羽一样轻，又像是某侵神的异|，即使再温和，也令他浮起一片奇异的颤栗。

    ——他不习惯被这样温和的对待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姜明舸正站在厨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