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说他报复那个米商。

    比如说他杀死和自己无冤无仇的同类。

    再多死一个柏十九，他连睛都不用眨一。

    ——其实，他已经很克制了。

    他自从到了姜明舸这里之后，虽然嘴上什么话都没有说过，但是他一直都不想让她发现他的真面目。

    杀死同类的那一天，他被她看到了。

    那时候，他的确受到了一骨髓般的寒冷，就像很多年之前，他从人类变成怪的那一天，血几乎时的觉。

    但她没有怪他。

    所以，他在心里，默默地把她的底线往低压了一步——他最好不要伤害人类，但是，杀死怪是可以的。

    今天，他却又看到了姜明舸的另一面，所以，他把她的底线又往压了一步——对她来说，善恶最重要，反而是什么公力救济、私力救济的区分不是很重要。

    如果她想接受金荣的产业和财产……他可以去，完全不需要什么柏十九。

    他不想让她有别的仆从。

    ……非常不想，非常排斥。

    或许，他已经的确把这里当成是家了，也的确对她产生了一奇怪的占有。

    他不希望别人和她也有这样的关系。

    但是，他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即使他心里再不平衡、再嫉妒，他都连一句话都没对她说过，或许，他仍然极不习惯表达自己的心，这会让他产生一赤条条的耻辱觉。

    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，他才能自言自语地这样说。

    姜明舸的侧脸在他心上蹭了蹭，亲昵的像只小猫。

    雪祁在这时候又觉到一浑孔都张开了一样的快|，他垂眸，看着自己怀里那颗有茸茸的脑袋。

    空调的制冷效率是很快的，现在，冷气已经充满了这间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