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便是看在三娘昔日对夏小多有照料的份儿上，放她的孩们一条生路可好？三娘白日里没明说，只是夏小被带回蓝家时容貌有损，可我仔细问过三娘边伺候的老人——

    当时夏小整张脸都被人划了，有些地方可见骨，看不本来样貌，因着没得到及时治疗开始脓发烂，是三娘请人帮着诊治，亲自在旁照顾，手把手重新教导她生活琐事。

    三娘既怕她家人找来，嫌弃她样貌可怖。又怕她痴痴傻傻孤一人，会在外面被人欺负，才主叫将军纳了她为妾，算是给她一个安生之所。

    我了解三娘，她是倔要，却绝非心歹毒之人，或许你们不信，可她说即便夏小生了儿她也没打算对夏小动手，我是相信的。我也相信她当初救夏小是自真心，因为她那些年随丈夫四奔波见识了太多女离失所，受人欺辱的惨剧，对待女最是心不过。

    她连夏小毁容一事都轻描淡写一笔带过，不叫人在此事上对逝者过多置喙。她错了事，也愿意承担责任，就让这件事就此结束，别牵连她的孩，行吗？”

    封二舅言语殷殷，字字句句都是对妹妹封余婉的疼惜和护。

    秋东也得承认他说的确实在理，若是着重调夏小毁容一事，免得叫人多加揣测，妙龄女，孤在外，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落到那个场？

    他背对着封二舅气，不知透过窗瞧见了什么，语带惋惜：

    “您还没发现问题吗？我正是听了她言辞上对夏小的回护，才在众目睽睽问她有没有对夏小毒手，洗清了她涉嫌谋杀的嫌疑。

    我们都知封三娘心韧，蓝将军在前线征战的日里是她一手将家里老老小小拉大，蓝家上都对她十分敬重，她绝不是心思恶毒之人。

    您说这样一个人即便她坦言当初一时糊涂了错事，蓝将军乃至于整个蓝家真能拿她如何？况再坏能坏的过如今？除非……”

    “除非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除非她有不得已的苦衷。”

    这也是秋东白日里和封余婉对峙到最后才发现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