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发半灵顿了顿。

    他偏开，避开了那双冰蓝瞳过于锐利的注视。

    “什么是光明，什么是不光明……这个世界上有绝对的光明吗？”

    “这些年在裁决所，我见识到的因为形形原因堕落的光明修士多如……圣山本该是这个世界上最洁净之所，但就连这里，就连我们这些信仰着光明神的修士都无法抑制心中的恶念孳生……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绝对的正义和善良吗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没有，那么我为什么要对光明如此守？”

    他的话让沈莫玄皱起眉。

    他似乎找到对方再次力失衡的原因了。

    “你的光明之力在减弱，里德……这况持续多久了？”

    红发半灵扭过，看向他，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对神的信仰动摇了。”

    沈莫玄看着他哀莫大于心死的表，缓缓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安德烈的死对里德的影响会如此之大。

    光明之力的基在于对光明神的信仰，如果里德持续这样消极去，他或许会失去使用光法的天赋。

    “已经无所谓了。”

    半灵不以为意地说。

    “没有光明之力，用火也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光明之力，你就会失去成为圣骑士的资格，这样也无所谓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里德的神颤了颤。

    “是啊，无所谓了。”他勾起嘴，只是声音不知为何有些沙哑。

    “父亲走了，我也要回曼斯菲尔德继承他的爵位和领地，圣骑士……谁当谁当吧。”

    半灵的回答让银发骑士陷了沉默。

    他缓缓松开了对方的手，支起。

    须臾后，他。

    “让你信仰动摇的原因……是普林霍尔没有被判决死刑吗？”

    “他的死，就能够改变这一切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红发半灵从桌上支起，略带嘲讽地勾起角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说是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