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鞭痕。

    看愈合的况，应该是旧伤了。

    这样密集而又刻的伤痕，施刑者当时一定是没有想要留活的。

    这就是阿什卡所说的，侥幸活来。

    银发骑士坐在钢琴凳上，看着面前的灵吭哧吭哧地使劲，忽然觉得他像是一株墙角的藤蔓，就算被砖压着，因为缺乏光而萎靡不振，因为风雨淋而枝叶残破，但依旧倔地想要往上生。

    但也正是因为这倔，藤蔓偏离了原本的路径，得越来越歪，也和其他植株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沈莫玄并不觉得让阿什卡持了这么久的原因，是他对光明的信仰。

    他反倒觉得，对方求生的意志如此烈，是因为他心中有更加定的信念。

    这信念甚至超越了他的生命，正因如此，在信念未达成之前，他不愿放弃求生。

    这信念的燃烧，所产生的何尝又不是一生命力呢？

    于是沈莫玄了决定。

    咔嚓——

    手腕上的银白镣铐忽地断裂，飘散为银白颗粒，消失在空中。

    半灵的已经用力过度而猛地后仰，他的往后踉跄了两步，这才停住。

    他猛地转过，望向坐在钢琴凳上的银发骑士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。”沈莫玄的语气如常。

    “第一，我现在会放了你，你可以尽逃，只要你发誓你不会伤害人类，我不会追杀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认真的？”阿什卡有些不确定地看着面前的圣骑士。

    他发现自己愈发看不透面前的年轻人起来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沈莫玄了，用指了指一旁的窗，赶人，“如果你想选第一，你现在就可以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