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哥。”凯里安有些不安地从床上坐起，看着青年毫无表的脸，嗫嚅着说不话来。

    两世加起来，他都没有看见过恩这样隐怒的模样。

    就像是海里的暗，看似表面风平浪静，可只要一靠近，就会被卷到不见底的海底，窒息而亡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觉得兄弟之间互相摸摸很正常吗？那你声音这么轻什么？”

    沈莫玄指了指台外的窗，“到这里，把伸去，大声喊，看别人觉得光不光彩。”

    凯里安呼微顿。

    “愣着什么？不敢去，不敢去我带你去。”

    青年这样说着，走过来拽起床上的少年就要往外拖。

    他的力奇大，凯里安被他连人带被拖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……哥，我知错了！”凯里安意识地卖乖示弱，眶红彤彤的，将哭未哭，想要博取兄的同。

    “你哪儿有错啊，你不是说很正常吗？来，把你刚刚说的话对着全小区的邻居复述一遍。”

    沈莫玄压不吃他这，他动作定地拉着脚步趔趄的少年来到窗边，替他打开了窗，把他的脑袋摁在了窗外边。

    豆大的雨滴被呼啸的狂风到了凯里安的脸上，顿时冷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他尝试着想要起后背将脑袋缩回来，可摁在他后方的手掌像是个铁箍似的，让他本无法动弹。

    “说啊，刚才不是理直气壮得很吗？”后传来兄低沉而又威严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现在知羞耻了？刚刚不是胆很大吗？”

    凯里安抬起双手抓住窗框，猩红的双目盯着窗外那些居民楼里黑的窗。

    压在窗框上，有些生疼。

    但更为烈的，是那在心脏中横冲直撞的绪。

    一闪电现，映亮了小区无人的街，也让少年中的野望与戾意一览无余。

    有那么一瞬间，他真的想过要像沈莫玄说的那样，将心里那些最为不堪的，最为肮脏的想法大喊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