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凉，不知是冷的还是跪的，沈衍易的早就麻了。人也在瑟瑟发抖，被慕靖安搂住似乎和了不少。

    温从外到，像是侵了心房。沈衍易忽然哇的一声哭来，委屈和无助都那么烈。

    “他死了…”沈衍易哭着说给慕靖安：“他死了，他再也不能与我说话了，我想抱抱他，但是有虫爬到我上，我想背他到个好地方，但是他好，我怕折断他的骨，他死了，天呐他死了…”

    慕靖安的鼻腔也酸了，他搂着脏兮兮的沈衍易，轻抚着他的背：“好衍易，乖衍易，不要哭坏了睛。”

    苗岫澜被吴甸找到带过来时，看到的就是被慕靖安拥在怀里的沈衍易、号啕大哭的沈衍易、他从未见过的沈衍易…

    等沈衍易哭完已经过了快两刻钟，沈衍易趴在慕靖安肩缓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想起来自己是在慕靖安的怀里哭了这么久有些让他难以接受，旁边不远就站着目光呆滞的苗岫澜，还有在地上踢石的吴甸。

    冷静来的沈衍易产生了烈的自我厌弃，他轻轻从慕靖安怀里推开，假装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    慕靖安用随带的匕首很快挖好了大坑，然后回问沈衍易：“你是想将你老师埋在此，还是先将你老师带走，找地方好好葬？”

    沈衍易想了想，埋在哪里差别都不大。

    况且濮兴怀在此数月，京城也无人肯来替他收尸，再好的地方也没有什么用。

    “埋在此。”沈衍易声音有些哑，说气话来隐隐像是在撒。

    慕靖安并没表现忌讳，将濮兴怀挪到坑里，随手掸了掸衣衫，便开始动手填土。

    将要埋好时，慕靖安撕了自己一块袍，兜了一捧土给沈衍易：“你来填一捧土，就算你送你老师一程。”

    沈衍易结果来，颤抖的将土洒在坟包上。

    然后跪在地上磕了，最后他伏在地上又哭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