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？”陈文燃的小布丁吃完半截，狐疑地问她，

    “真的就一首《trouble aker》？”

    崔栖烬还是那个说法，“这还不够吗？”

    陈文燃拿嘴里的小布丁，在空气里了，

    “那我读大学那会也一直惹你烦，还总是找你说我和冉烟的事，经常搁宿舍里吃螺狮粉，有一次还不小心全都倒在你桌上，你怎么不讨厌我呢？”

    崔栖烬微微掀开，看她嘴边上沾着的油，“你怎么知我不讨厌你？”

    陈文燃瞬间被噎住。

    崔栖烬从兜里翻纸巾给她，看她了，又叹一气，“讨厌一个人一定要有理由吗？”

    “那当然——”陈文燃语气笃定。

    又举着手里的小布丁晃了晃，补一句，“喜一个人才没有理由好吧？”

    话落，“啪”地一。

    崔栖烬一脚踩到雪里，溅起一片张牙舞爪的。

    果然，算命的没有说错。

    她和一切与有关的东西都天生不和，比如酒，比如雪，比如池不渝。

    崔栖烬眯着睛想。

    忽而就听到陈文燃继续问她，“那现在呢？还讨厌啊？”

    轻飘飘的一句话落。

    雪的夜四弥漫着雾汽，崔栖烬原本低盯着自己被雪脏的雪地靴。

    听到这句话，静了两秒，呼一白气。

    再抬，脸侧传来一阵刺骨的寒风，是刚刚那辆骑去的公路自行车又骑了回来。

    此时街上店面灯光充沛烈，将空气中每一张年轻脸庞廓都映得模糊，像自带一层绒绒边。

    模糊间她听见灯店老板扯着嗓和别人讲“说四十瓦就四十瓦，儿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