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是池不渝垂在沙发边的手，直直地从袖伸来，细瘦手腕上是两?圈在一起的，如果?没猜错的话……

    这原本是崔栖烬的所有。

    而池不渝的手掌正中心，是疑似快要从手中脱落的手机，这么久了手机还亮着屏，上面是一集正在播放的海绵宝宝，海绵宝宝正在练习举重，白白的牙齿正在疯狂打架，据她所知这一段海绵宝宝正在鬼哭狼嚎，不过手机里没有音量传来。

    崔栖烬静坐在椅上，看海绵宝宝终于?举起哑铃最后一栽倒，而这时池不渝的手似乎也脱了力，手机落到地毯。

    这个女人分明闭着。

    却无意识地在空气中捞了一把，结果?什么也没捞到，于?是又将往沙发里埋了埋，饱满的脸颊被挤得?瘪瘪的，睫耷拉来，发也压得?更?，额边绒绒碎发打着微卷儿，很不漂亮。

    暮顺着池不渝的睫呀，手机则以一个倾斜弧度落到崔栖烬的椅上，也要呀，一砸到崔栖烬的拖鞋尖，最后不往走?了，就要停在她的拖鞋上，安安稳稳的。

    叮铃桄榔的，有痛，动静也有大。池不渝好?像没醒，而崔栖烬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她也不知自己?为什么要笑，一望过去，整个家里都糟糟的，面前是没收拾净的饼渣，无聊的海绵宝宝，只吃了一半没有收整或扔掉的饼，没有归还的，被蹂躏得?很惨的沙发和抱枕，砸到脚尖的手机……应该要有生气的，但她没有，或许是因为——

    早上她在她这里看过日，同一天午又在她这里看到日落。

    这件事?似乎有那么妙趣横生，足以让她原谅一切糟糕事?。

    这个黄昏，崔栖烬控着椅在住里奔走?，池不渝灰粉的包包在她背后跟着晃呀晃，让她想起家里的西——这只西还小?的时候，崔栖烬比现在年轻，还没赚到足够的钱，没有将工作?室和家分开的经济能力，它?还总是致力于?从玻璃缸里爬来，到她翻开的资料上伸短短的脚来晒太。

    那时候总是不知不觉，日暮西沉，她的手边，或者是拖鞋上，就会突然多一只绿油油的小?……

    好?吧，那个时候确只能算是……

    小?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