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木火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崔栖烬捧手里只剩几块的猕猴桃盘，聚会神地看海绵宝宝和章鱼哥因为披萨而吵架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午忙不？”

    池不渝的声音听起来有鼻音，呼的，从暗暗的空气里过来，像那仅剩几块的猕猴桃，被酿成粘稠的果酱，在她们之间动。

    “还?行。”

    崔栖烬没有撒谎。

    池不渝“哦”一声，沙发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好像是往她这边稍微移动了一，只一小，就停住。

    崔栖烬咳嗽一声。

    突然不知自己该不该继续把那几块猕猴桃喂完。

    池不渝的声音继续飘过来，“那你陪我看几集海绵宝宝不？”

    猕猴桃的气息继续发酵。

    崔栖烬觉自己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无限涨大。她捻捻手指，抬抬，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没必要拒绝一集很好笑的海绵宝宝。

    她同意。池不渝这时候又没什么声音了，只是呼又放慢了许多，像是睡着了，又像是只是很安静地在看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。

    她听见池不渝呼一气，像一条金鱼在往她这边吐泡泡，的泡泡，超过三十八度的泡泡，好像空气里也有泡泡在飘。

    没有人去戳破。

    “你把手打开一嘛～”

    啪嗒一声，是池不渝戳破了第一个泡泡。她好人意料。

    崔栖烬应该要很奇怪地看一池不渝，而后很镇定自若地问?——为什么？

    可是。

    大概是那些泡泡飘到她边，挤压着她可供呼的所有氧气。她呼顺畅，但却又有一缺氧。于是她问?，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”

    池不渝看过来，大概是因为原本?就委靡，这时候的视线越显模糊。她盯着崔栖烬，直勾勾地，像是知自己看不太清，也知她知她看不清，于是脆顺理成章地盯着她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