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车因为地震停运。

    赫然的事实摆在两人面前，柳佳的脸越来越臭了。

    她发过誓不能让封野知在这里过夜的。

    刚才像发疯一样又了两次，实在是疲力竭，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，柳佳草草洗漱完，自顾自把裹被里包成一团，以超防御的姿态盯着面前还没走的封野知。

    他很自觉：“我走回家。”

    这个时间，租车肯定是叫不到的。

    反正大街上都是电车停运而匆匆行路的陌生人，封野知觉得加她们也无碍。

    柳佳了一气，又叹了一气。

    他现在学会以退为了。

    他这样摆低姿态，她就容易说服自己把他留来。

    还是说，她变得越来越心？

    “我家现在没有留给客人打地铺的床被。”

    柳佳的声音很低，带了一沙哑。刚才太狠，泡坏了理智，叫过了。

    封野知正要转，背后又传来柳佳很轻的呢喃：

    “……可以一起睡。”

    封野知直到三十分钟后才反应过来此刻发生了什么事。

    他正躺在柳佳怀里，正躺在柳佳的怀里，正躺在柳佳的怀里。

    他怎么答应的？怎么重新脱掉上的外衣被拉被窝里的？怎么目睹她就在咫尺距离说晚安后闭上睛的？怎么捺一切冲动任由她意识环住自己的？

    这等于是没法睡。封野知动作缓慢地抬，乎乎地仰视着柳佳安静来的脸庞。

    她真的很我行我素，而他的太卑微，所以一直被牵着鼻走。

    这受他说不上来，封野知其实并没有很沮丧很难过，因为柳佳给他的总是刚刚好。

    缰绳松开又收，以为要放任他逃开，勾勾手指又轻松擒住了他的项圈。

    他本就不想走。

    最好可以把他彻底摧毁。封野知想。

    如果柳佳的心脏装不他这么庞大的存在，掰成一块一块会好一吗？

    反正，都可以啊。

    封野知最无法忍受的是再看到柳佳那天那样的表。

    他看到手机消息之后就发疯一样拼命赶到柳佳面前了。

    但是柳佳颤巍巍地站在小猫的墓前，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愠怒，没有一丝怨恨。神里甚至装着释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