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商很的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呢？你在犹豫什么？”柔茵的手指在透明的杯沿慢慢划过，“我以为，你是一直想要一个家的。”

    研究中心的实验们，想要在那样的境遇中活去，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执着，虽然没人知心思一直藏得最的001究竟为了什么在研究中心持挣扎那么久，但和大分实验关系都称得上不错的乔九安，倒是经常把“去以后”“新的生活”“有个家也不错”这话挂在嘴边。

    “001亲手筑来的巢，恐怕里都是你的形状吧？”柔茵的声音比平日里更轻更柔，语气像是劝说，却又更像是知结果的叹息，“只要你往前走一步，你就有家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过的，001不会背叛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……不这样想了？”

    乔九安将脸一直埋在膝盖与手臂间，从柔茵的角度，只能看到月光铺开来，显得有些蔫的银发丝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乔九安一气，抬起脑袋，抵在握搭在膝盖的手背间。

    明暗界，那双绿睛一半在月光，一半隐没在黑暗中，织明亮与晦暗同行的光。

    “当然不。”乔九安直起腰，睛里原本显得晦暗难辨的光被皎洁的月光压，语气平静而笃定，“我始终信。”

    乔九安转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他看不到金雕的影，但神传来的柔温的羽，让他知那团仓鼠球一定被珍惜霸地拢在翅膀底，态度温和却地喂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……有害怕。”

    “阿，虽然我仍旧想不起来以前的记忆，可……”

    乔九安微微低着，额前凌的碎发遮挡住分面容。

    “我总觉得，我曾经有过家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被过的，却还是被丢了。”

    “丢在了牢笼里。”

    乔九安抬起手，手指抵在冰冷的窗面，指腹挤压的地方开一圈白的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