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昭沉默着，许久之后，方才开。

    “前辈，你会去找他们麻烦吗？”

    “会。”

    “其余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浪费神，去杀其他无关要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了。”

    凌昭呼一气，终于，用坦诚的目光，看向柏凝。

    “我师父，说你狼心狗肺。

    师母……也就是清月老，说你不知廉耻。

    灵羽仙姑，说你罔顾人。”

    他轻声说，说着修真界所有人都知的事。

    “他们说你罪该万死，应当灵魂被镇在清源宗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    好吧。

    和柏凝从其他人嘴里面问来的, 并没有太大的差别。

    看来事实便是如此。

    柏凝怅然地望着月，百般愁绪在心。

    最愁的便是，现在不能直接杀上清源宗, 将那几个忘恩负义、背信弃义之人，悉数杀死。

    她抬起手, 在自己心脏的位置。

    那里空落落的, 并没有心脏在动。

    对了, 这还是凝结而成, 又怎么会有心脏动？

    柏凝压报仇的想法, 尽量不给栖枝添麻烦。

    她不过提起手中竹竿, 冷声对凌昭：“我知晓了，多谢。”

    凌昭回以沉默。

    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，只能是沉默。

    柏凝的影渐渐消失, 无踪无迹。

    而凌昭, 看着天边月, 良久之后, 也缓缓叹了一气。

    世间万事, 总是如此复杂。

    弯弯绕绕, 勾心斗角。

    他轻叹, 不知该为哪一边说话, 也不知，究竟谁才代表着正义、公平。

    太了, 他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