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洪明一向对“透明”“公开”有着极致的追求，表现在，月考成绩一来，他不仅把详细的分数和排名都发在家群里，还把名次排序的成绩单打印了四份，贴在教室的四个角落。

    前两份分别贴在教室的前后门边上，这样，学生们每次教室都要经过一成绩单，第叁份贴在教室后角放扫帚簸箕的卫生角上方，这样学生值日的时候也可以瞥一成绩单，最后一份讲台左侧的饮机上方，这样学生在接的间隙，还可以好好研究一全班人的排名。

    而且他很舍得血本，打印时用的是a3纸而不是a4纸，生怕字儿太小了有人看不清楚，甚至还用上了彩打——他把相对于开学名次退步超过十名的学生都标成了绿。

    成绩单上垫底的苏确蘅叁个字，以及名字后面惨淡荒凉的分数，便被以这醒目的方式钉在了教室的四个角落。

    当然，倒数第一的待遇不止于此。

    卷批完发后的第一节数学课，理所当然地应该用来讲解试卷。今天的李洪明突然厌倦了往日洗牌似的张扬讲课法，决定“返璞归真”，从第一题开始，一题一题往后讲，与此同时，还统计一每题的错误人数。

    理来说，现在的考试早就用上了答题卡，用电脑批阅，还有件智能分析，李洪明应该掌握着所有题目正确率的一手数据，但是他就要使用这最古典的方式统计正确率。

    “第一题，多少人错了，站起来，我了解一况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题，有人错了么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第九题，错了的人站起来。”

    这些题目在试卷上的位置很靠前，都不是难题，站起来的人稀稀落落，都没法直脖和腰，像冬天河床上的几芦苇，苍凉地戳在人群中央。

    苏芷这次数学考试惨淡的正确率，让她光前九题就站起来了叁次，其中有一题，全班只有她一个人错了，她只能独自孤零零地站着。在一片沉寂中，李洪明眯着，背着手在过里踱步了十几秒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这题错的人不多，我们就不讲了，一题！”

    等前面的小题讲完了，到解答题，李洪明又说：“解答题第一题有人错了吗？站起来。”

    又是只有零星几个人错了，苏芷又无奈地站起来，李洪明一个个名问：“你们是怎么错的？”

    前面的同学回答：“算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算错了。”

    到苏芷时，苏芷说：“题目看错了。”

    李洪明立刻了声音：“哟，题目都看错了啊，那不是一分都得不到吗？”

    苏芷不回答，这话要怎么回答？

    “坐吧。”李洪明很宽宏大量地挥手，准许他们坐，又过了这题不讲，好像他的统计的唯一目的就是让学生站起来丢个人。

    一题，李洪明继续：“解答题第二题呢？不会又有人题目看错了吧？错了的人站起来。”

    还是只有几个人错了，刚坐的苏芷又站起来，李洪明这回没理会其他人，只对着苏芷冷笑一声：“又是一分没得，对吧。”

    苏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