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妈妈的恢复得不错，打算回家居住。周惠彦没多劝，人上了年纪，总有自己的主意，年轻人未必要事事替辈决定，太过心，反倒像是越界了。

    院那天，赵华也来了。

    周惠彦看着她，语气平淡：“你真没必要这样大费周章。”

    赵华原本神沉静，此刻却一被燃了绪，她死死盯着周惠彦，底藏着委屈与愤怒：“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又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？”

    周惠彦微微眯起，审视着她，目光沉得像是一幽井。

    赵华的气焰突然被压制，心里泛起一丝畏惧，意识后退了几步，伸手住，声音发颤：“我是跟踪了你，才看见你们一起回家……她到底有什么好？她那么对你，你还念念不忘，你到底是不是疯了？”

    周惠彦轻嗤一声，角微微勾起，带着讥诮的冷意：“不遑多让。”说完，他没再理会赵华，转了病房，帮母亲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周妈妈在走廊里瞥见赵华，见她站在一旁悄悄抹泪，心中不免有些不忍，低声问儿：“你们又吵架了？”

    周惠彦听着母亲的语气，倒好像他们两人是侣一般偶尔拌嘴。他语气平静：“不知。”

    周妈妈轻叹一声，伸手拉过赵华的手，轻轻拍了拍，温声：“辛苦你了，还来看我。我替阿彦给你歉，别哭了，啊？”

    赵华忍着绪，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褪了的红在纹里洇开，低低地说：“阿姨，我没事儿……真的没事儿。”

    周惠彦送母亲回家，一路上没再多言。等把人安顿好，亲戚的电话接二连三打过来，关心周妈妈的状况。她靠在床，慢悠悠地聊着，语气平稳，不知不觉间，电话已讲了许久。

    等到天黑，周惠彦准备好了晚饭，才听周妈妈忽然说：“对了，你姨家的表前几天和我说，她女儿今年想来咱们这儿上七中，问能不能把迁过来。”

    周惠彦顿了顿，对这位表的印象不算，但也没什么过节，便随：“您主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她过来吧。”周妈妈，语气淡然，“他们两这些年小买卖也不容易，你姨又去得早，不能帮衬。我反正也闲着，给她顿饭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
    周妈妈吃着饭，忽然又想起什么，随问：“本还在你那儿吧？”前段时间周惠彦忽然问自己要了本，说是学校职那边有些问题，需要自己拿过去原件确认一，之后就一直没给自己。

    “在。”周惠彦淡淡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那你有空了拿回来，我和你表商量个日去办，还不急。”

    周惠彦，并未多言。

    厨房里，玉禾听到周妈妈院的消息，犹豫着站在门，低声问：“你妈妈真得彻底好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事了。”周惠彦了手，顺势吩咐她：“去把米饭盛来吧。”

    玉禾哦了一声，走过去拿碗，细细地给三人盛上米饭，心思却依旧停留在刚刚的问题上。片刻后，她终于忍不住，小声地问：“那……我、我要去看看你妈妈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