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十几天，沉重的劳役每天少了两个时辰，她才有余力慢慢看明白一些事。

    比如说，跟她一起少了劳役来学习的女人们，似乎都是本没有犯罪，受了家人连累而沦为隶妾的人。

    又比如说，隶妾中传言，那些连坐沦为隶臣的男人也和她们一样，的活少了些，有机会给无辜的孩赎了。

    程氏不算聪明，但是这个时候人人都很明，她们把小吏说的话牢牢记在心里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分析，甚至有人冒着被鞭笞的风险去询问了一次，终于确定了。

    是只要通过考试就可以，不论名次。

    她不用跟别人比，她只要自己发狠的学，达到官府的要求，她就可以给一个孩赎了！

    而且没过多久，她的孩也被集中起来上课，没说能赎，但她怀抱了一份希望，每天和已经八岁的儿互相鼓励，并试图让五岁的女儿也能记几个字，将来比人家学得快。

    秦王政十一年，除了初时秦军攻取赵国多地，占据整个漳域外，似乎没有再发生什么大事。原本的历史轨迹中，各国宾客使者络绎不绝前往其封地拜访吕不韦，引发嬴政不满——或许这也只是个借，总之，借此事，嬴政又将吕不韦一家放蜀。

    但现在吕不韦削了封地，禁于咸，他又得了李斯转达的警告，安份了许多，这些日以来一直闭门谢客，终究没再给自己一家惹来麻烦。

    但秦国之外无人在意，秦国的朝堂上，却关注着小小的轵亭，关注着对隶臣妾的宽释，关注着在军功爵之外的另一条上之路。

    不是没有人反对，但都没有抵得过已经掌握实权的秦王的意志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秦王似乎是真的得到了仙人的指，那些神奇的仙就是明证。

    韩非近日读书有所得，没有再埋首案牍，将自己抄录的能带去的文书一包，就去了李斯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