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很好了，”陈亭说，“我都想给您开个人演奏会了。”

    旋即，她的指尖终于稳稳落在琴键上，当第一个音响起，一串清新的旋律仿佛绸缎，从三角钢琴中飘扬来。

    方黎惊讶地发现，比起谭诺恬淡温柔的演绎，陈知秋所奏的这一首曲目竟有几分朗，与她温婉的外表区别很大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我今天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。方黎，关于你跟谭诺，即便我不反对，可你要面对的事还有许多，最好想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只见她竟迅速合上琴键盖，随即站起来，好像刚刚的欣喜只是个幻觉。

    音乐、绘画、文学，都可以展现人的另一面，刚的男或许有一颗易碎的心，正如温柔的女也能朗定。

    方黎心想，换他许多年不拉琴，真不一定能保持这样的平。

    他能判断对方并没有“凡尔赛”。

    所以他上前一步，发自肺腑地赞：“很啊！！非常啊陈阿姨！我……我不太会夸人，但是真的很好啊！是专业级别的。您要相信我，我是乐手，不会夸的！”

    方黎觉到对方并不想拒绝，甚至在等一个契机，能让她重新碰琴键。

    “真的吗？”听到他们这样说，陈知秋好像真的很开心，“我很久没弹琴了，已经生疏了许多。”

    方黎不觉有些想哭。

    或许陈知秋曾是个烈的女，只是被家禁锢，不得不抛开曾经的兴趣。

    “好，”陈知秋说，“那就这一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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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听得，陈知秋很久没有碰琴了，略有些生疏，但那肌记忆却也让她逐渐适应了琴键的重量，乐声也变得愈发畅。

    方黎简直难以置信，这么好的演奏竟然说是糟糕？

    直到一曲终了，琴声的余韵还在耳畔盘旋，方黎只觉得鼻泛酸。

，笑：“已经很久没有人让我弹琴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本来没什么，可陈知秋却忽然脸一变。

    “真的很厉害，姑妈，我之前只知您懂音乐，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的准。”陈亭也是惊叹不已，语气格外真诚。

    “那就弹嘛，谭诺经常在这里弹琴，上一次弹的是……德彪西的阿拉伯风格曲第一首。”

    这还叫生疏？？

    他能清晰地记住谭诺每一次弹的曲，甚至可以用此来分辨那是哪一天。

    陈知秋的演奏越发畅，这绝对称得上专业级别的演奏不仅震惊了方黎，也让陈亭双目圆睁。

    不过好在，有人在延续这好的乐句，她的音乐天赋并没有终结。

    “哈哈，看你们的表，很糟糕对吗？”陈知秋的脸上竟几分报赧的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