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，城市的灯火渐渐熄灭，唯有他家的客厅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。

    郑牧琛把门打开，动作比平时轻得多，像是怕惊扰什么。他回看她一，低声说：

    「你来吧，这里……一直都在等你。」

    苏嫣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。

    她踏他曾经走过千百遍的生活，却是第一次以“她自己”的份被允许留来。

    空气中彷彿还残存着那年夏天的光味。她扫视四周，屋没有过多装饰，却井井有条，冷静、简洁，完全不像一个绪波动激烈的人会拥有的家。

    但就在那客厅最醒目的书柜上，摆着一张相框。

    她一就看见了。

    那是他们的合照。她穿着白裙，他站在她旁，太洒在他们上，那是她最灿烂的一次笑容，也是他最温柔的神。

    她走近一步，手指微颤，缓缓抚上相框。

    一秒，泪无声落。

    「你……一直留着这张照片？」她声音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他走近她后，站定，语气平静却低哑：「我怕时间会抹去你的样，所以只能留住这一刻。你的笑，让我活了很多年。」

    她咬，忍着呜咽，却还是没忍住一声哽咽。

    「那时候，我好怕你忘记我……可又怕你记得的，是那个骯脏、被指责、被羞辱的我……」

    「你从来不骯脏。」他立刻打断她，语气定，「骯脏的是这个世界，是那些该地狱的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