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，郑牧琛睡得异常沉稳。

    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静地沉黑夜了。没有酒、没有药。

    只有她—苏嫣，真实地躺在他的旁，呼轻柔，温贴近。他像是终于找到一个能让心脏缓慢动的节奏。

    他在睡梦中轻轻侧，指尖无意到她温的手腕，那是他睡前最安心的。

    可梦，终究还是来了。

    梦里，苏浅浅穿着那件白裙，一步步走海里。

    海淹过脚踝、膝盖、腰……她没有回，只在最后转微笑，对他说了一句：

    「这样就不会再拖累你了，牧琛。」

    他在梦中撕心裂肺地喊她的名字，声音像被压住，怎么喊都喊不。

    他猛然惊醒，心剧烈，额冷汗淋漓。

    天光已亮，光斜斜地落窗来，洒在他的侧脸。他了几气，侧本想搂她，可手一扑，摸到的只有冰冷空空的床单。

    苏嫣不在。

    一瞬间，他的大脑一片空白，像是被掉氧气。

    他掀开被赤脚床，咙发，神像野兽一样疯狂地扫视整个房间。

    「嫣嫣？苏嫣？」他大声喊。

    没有人回应。

    他衝浴室、走廊、厨房，甚至连玄关都检查了，没有她的鞋，没有她的影。

    一熟悉的绝望的窒息重新在他炸开。

    就像那天他在海边捡起照片、喊她名字时一样。

    他站在空的客厅里，握拳，喃喃自语：

    「别这样……不要又是这样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