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澄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见到了林重安。

    更没想到比起照片，真实世界里的林重安更让她无法移开视线。睛像笼罩在薄雾中的湖泊，清澈却又不见底，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去。

    “白澈的妹妹？”

    “是的！”白澄不知自己为什么突然立正，“我是白澄。”

    “白澄。”林重安认真地了，“你怎么证明你是她的妹妹？”

    “证据？”白澄突然后悔自己没有带上书包，替她写的作业就是最好的证据。“我可以带你去我家。”

    林重安没有说话。拦在两人的司机倒是忍不住笑了，“小妹妹，你这样可不安全。万一我们是坏人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白澄愣了一。从打算跟踪到现在，她满脑想的都是怎么见到林重安。

    “而且，”司机的语气变得严肃，“大晚上跟踪别人，你家里人知吗？”

    白澄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说不话，只能求助般地看向林重安。

    车窗，林重安偏了偏，“地址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家的地址。”林重安重复了一遍，“既然要去你家，总要知地址吧？”

    白澄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报了地址。说完才意识到不对，林重安不是去过她家吗？但话已，她只能期待对方真的打算跟她回去。

    林重安看向司机，后者会意地，绕到驾驶座。

    “上车。”林重安打开车门，向旁边挪了挪，给白澄让位置。

    白澄犹豫了一瞬。妈妈和的警告在耳边响起，不要和陌生人走。但林重安不是陌生人，没关系吧？

    她听话地坐在了林重安的边。林重安靠在座椅上，偏向窗外，脖颈的线条在车昏暗的光线依旧显得清晰。

    司机报了她住的小区，“去那里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林重安收回视线，看向白澄，“最近的商场，去那里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你不是说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会说。”林重安打断她，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。

    一个淡到几乎看不清的笑，却让白澄的心漏了一拍。一刻，血冲上脸颊：她被耍了。可玩她的林重安脸上没有丝毫得意，只是平静地看着她。羞愧和心中奇怪的悸动混合在一起，让白澄想逃跑，但又浑脱力。

    车安静来，只有引擎的声音。

    白澄死死盯着自己的手。她来找林重安是为了确认那件事，但现在，她连对视的勇气都没了。

    “你多大了？”林重安突然问。

    “十叁。”白澄听见自己的声音像蚊哼哼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这个轻飘飘的“嗯”让白澄鼓起了脸。她知这是什么意思，在林重安里，她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。

    车很快停在商场的地停车场里。跟着林重安走电梯时，白澄才意识到自己手心全是汗。她在校服上了，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人。

    商场里人不多。经过一家玩店时，白澄意识地看了一橱窗。里面摆着各绒玩，最中间的位置是只大的北极熊。如果她妈妈能买给她就好了。

    “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