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周阿姨家来，蒲早一直没有松开鬼的手。

    “这里离事的地方不远吧？要不要去那里看一？”蒲早提议。

    鬼。

    城市或城市某个区域的兴盛与衰落依从于规划，但很多时候也要凭一气运。

    多年前，照本市原本的规划和发展，这片区域慢慢会被括于城市自西向东的扩张。然而十几几年前，一个大的投资商在更南面买一大块地，商业区带动生活区，发展的中心也随之调整，开始在更南的位置横向扩张。短短十几年，被遗漏的这片区域便经历了从停滞到衰落的过程。店铺搬离，低收人群聚集，废弃的建筑也没了重建的日期。

    这栋曾经被用作商场的废楼还在，只是废弃得更加不成样。

    外墙涂料大半剥落，墙现裂痕，楼栋附近满了荒草。就算后来附近那所中学没有搬走，淘气的学生大概也不会再聚在此玩耍了。

    一楼往二楼去的楼梯损坏有些严重，楼里遍布断裂的碎砖、泥块及各陈旧的垃圾。

    蒲早试探着向上迈步。

    鬼伸手揽住她的腰，抱起她走过破损的那几阶台阶后，把她放。到一次明显的阻碍现，他再次伸手把她轻轻揽起。

    越往上走，楼里的垃圾越少，楼梯也保存得相对完整。

    中间两人停了几次，走楼，看了里面。

    之前摆放商品的大厅地面上积了厚厚的尘灰，废弃的品零星散落着。其中的书、饮料瓶、零包装袋还有一些旧的坐垫应该是以前的学生留的。

    废楼一共五层。楼有半圈是一排挨着的房间。看门上的标牌，这些房间被用作了办公室。办公室门前有一条一米多宽的走廊，走廊被一半实墙一半玻璃窗的隔断与楼其他区域隔开。从办公室区域的中段向里延伸一条行的台阶，台阶终是一扇门。推门去，面前的区域除了消防箱、废弃的供电设施和楼常见的装置外，大半是空地，四周被半人多的栏杆围起。

    两人站在空地四看了看，一起走向边缘的栏杆。

    泥地面的隙里钻了不少韧的野草。当年的案发现场早已没了痕迹。

    蒲早用手指住油漆剥落的栏杆向外探了一。觉得，她不由往后缩。

    鬼把她拉回自己边，握她的手。

    蒲早抬看他。

    鬼摇了摇。意思是他也不知当年事的位置。

    空地的地面以及不远的电箱上遍布着各涂鸦。歌词、颓废的诗句、xxxxxx或xxx是大傻的宣言或玩笑，还有看不清楚或即使看清了也未必能懂的象画。

    蒲早牵着鬼的手向旁边走了一段。

    在靠近办公室区域一角的地面上，散落着一些砖块，有两三块砖贴着栏杆摞在一起。砖块旁边，有一条用黑克笔画的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