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染。

    那个杀了“凹坑”的凶手。

    ct122动了动瘸了的前爪，把搁在上面，又把储存的所有关于“凹坑”的影像全调来，重新仔细翻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凹坑，也叫ct121，是ct122自有记忆以来，认识的第一个同伴。

    它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凹坑时的场景。

    人工智能的记忆不会模糊，更不会消失，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就像在现场。

    那时候，它的机上还没有漆上编码，还不叫ct122。

    它的心理第一次被亮，世界一次在它前清晰地呈现。

    它看见自己是一只藏蓝的金属球，摆放在一条仿佛正在无穷无尽地向前动的传送带上。

    在它左右，还有无数颗和它几乎一模一样的藏蓝金属球。

    不过它左边的这颗有特别。

    以ct122锐的观察力，立刻注意到，那颗球和其他球不太一样，靠近睛的地方，漆面上有个米粒

    大的微小凹坑。

    “凹坑”也看见它了，漆黑的睛定在它上，上半球的金属球忽然微微左右扭了扭，ct122确信，那是一个友好的表示。

    离开生产线, ct122和其他巡逻机人一起，被送到了治安局。

    凹坑仍然排在它旁边，在治安局，它们第一次被上了各自的编号。

    凹坑上多了白的编号——ct121。它自己也有了个号码, ct122。

    它和凹坑的编号只相差一位, 挨着, 永远都会被分到同一组。

    负责测试它们能的人类工程师曾经说过，每一个人工智能自从诞生之日起, 就开始了自我学习之路，即使是同一个型号, 接和理不同的信息后，会各自选择自己的最优策略, 渐渐就会发展不同的“格”。

    如果真的有“格”这东西的话, ct122觉得, 凹坑的格肯定和它很不一样。

    除了常规的组信息, 它常常会发送各和任务无关的东西过来, 比如突然冒来的一个天行空的奇怪想法, 比如偶然在墙上看见的一只相怪异的小虫。

    它的想法真的很奇怪。

    ct122还记得，就在联通过启用治安局巡逻机人的法案之前，一伙人闯了它们的训练场。

    是一个反人工智能的非法组织的成员。

    当时法案在联争议很大，很多人烈反对淘汰人类治安官, 把联的治安到机人手里。

    那天, 它们正在小队合的常规训练，莫名其妙地, 训练场的门就被人冲开了。

    这伙人穿着一式一样的衣服, 前都有一个统一的标志——

    一颗裂开的机人的。

    他们有备而来，手持武, 一训练场，不由分说，堵在门就开始开枪。

    这伙人显然是提前过功课，挑了个没有人类训练专员在场的时候，又很了解巡逻机人的结构，专打能量块的位置，一枪爆掉一个。

    满天都是炸飞的零件，雨一样落。

    ct122和其他巡逻机人一样，上当然有置的武，但是它们还没有被正式启用，那时法案也还没有通过，程序，它们不能攻击人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