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冬张了张，仍然像听不懂沉医生的话一般，重复问：

    “所以你们治不好他？汉和呢，汉和医院的脑科最好，能治好他吗？我把他转到汉和医院行吗？”

    沉医生看着她，那双被血丝裹挟的瞳，平静得不生任何波澜，似乎见多了这样的场面。

    “第一，”他竖起一手指，语气没有起伏：“3床病人没有治疗的价值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，汉和医院全国闻名，医药费昂，icu床位常年没有空位。”

    “姑娘，你现在连我们医院的治疗费用都没能力结清。”

    “钱的事，我会想办法的。”陈冬匆匆起，胡向他了个：“谢谢沉医生，我现在去汉和看看，万一凑巧有床位，许童就有救了。”

    她一路狂奔着，坐上公，如同被绝望驱赶，又像是追着希望而去，每一步都急促而沉重地踏在地面，直冲汉和医院那扇大开的玻璃门中。

    空气中萦绕着郁复杂的消毒气味。无数人的香味、汗味混合，织着，瞬间将她淹没吞噬。

    这里仿佛不是一座医院，更像是火车站的大厅。

    黑压压的人在晶灯蠕动着，惨白的灯光自穹投而，映他们的面容。

    他们来自全国各地，中说着南腔北调的方言，脸上却都带着同样的表——疲惫、麻木，却挟着朝圣般的一丝希冀与虔诚。

    无数张麻木的面容在挂号窗前，蜿蜒一条条曲折的、一望不到的队伍。

    有人声怒骂队。互相推搡着，撕扯、扭打在一起。那条队伍从中间截断，随即又迅速地合并。

    一切都混地，又井然有序。

    陈冬逆着人，如一条绝望的游鱼，奋力地、竭力挤向漩涡，向着那张明亮光洁的导诊台靠拢。

    大理石砌成的台后坐着四五名穿着笔护士服、着燕尾帽的年轻护士。

    她们面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，一张一合，吐最温柔也最冰冷的话语：

    “对不起，刘教授的号已经排到明年三月份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，我们这里查不到住院病人的信息。”

    “icu没有床位，一直都没有。您先去那边排队登记一信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