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艳的红霞映着江堤上的影，挑、清瘦。的江风拂动起轻薄的衣摆，蝶翅般轻盈地飞舞着，步伐优雅而沉稳。

    骨节分明的手掌包裹着片糙的掌心，修的手指一挤指节宽大的指中，藤蔓般轻柔松弛地缠绕着。

    淡青的血从白皙细腻的肌肤透，修剪得整齐圆的甲缘透着健康红的光泽。

    一双陈旧的帆布鞋磨磨蹭蹭地坠在后，鞋底虚浮地过地面，茫然无措地踏一步、又一步，而后迟疑地凝滞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喜我。”

    夹杂着郁鼻音的沙哑话声传耳中，轻飘飘地，迅速弥散在江风中。

    “我告诉过你……你该知的。”

    你知我的全。

    我的过往，我的秘密，我的不堪。

    我肮脏的，我不洁的灵魂。

    卡米耶回过，对上双桃似的眯。泡地泛着层浅粉，丰的被齿关抿得红。

    大睛，大嘴。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声：“陈冬，你好像一只漂亮的小癞蛤蟆。”

    陈冬愣了一瞬，随即竭力睁开，愤怒：“癞蛤蟆没有得漂亮的！那动叫青蛙！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闪闪发亮，在我中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手，覆着薄茧的指腹隔着红的，轻柔地碰着她那双乌黑明亮、总是蕴着警惕的瞳。

    你被群狼环伺，你被猎人追赶，你被毒蛇缠绕。

    你的心漂泊不安，你的影彷徨孤独。

    跟我一样，与我相同。

    “pauvreabiche”

    他半敛着睫，齿间吐轻缓的叹息。

    我可怜的小鹿。

    他指尖挑起缕散碎的发丝，别在她耳后，墨绿的瞳弯垂着，映着漉漉的江，排齐整的贝齿：

    “接受我的，然后也我吧。”

    陈冬注视着他的瞳。半晌，垂眸，小声：

    “我需要钱。”

    “很多很多钱。”

    她那双糙的、畸形的手掌，仍安置在他的掌中，两片冰凉的掌心彼此密地贴合着。

    “一个月要三万六千块，一年要四十多万。”

    卡米耶缓缓收拢了手指，角上扬起弧度：“我很能挣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