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冬握着小灵通，听见话筒那诡异地安静去，脑中霎时空白一片。

    卡米耶趿着拖鞋哒哒迈门，手里拎着牙杯和巾，瞧见她在打电话，严肃地，在嘴上比划了个拉链的手势，转钻浴室。

    陈冬蠕动着，艰难地挤句话：“嫂，我还有事，先挂——”

    “等等！”嫂反应速度奇快无比，嘴里噼里啪啦地问着：“我咋没印象这谁说话的动静？我见过没有？是不是谈对象了？你俩住一起了？啥时候的事儿？”

    这一通直白的拳打得陈冬毫无招架之力，敛着，耳迅速红到面颊，糊地应了声：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陈冬，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告诉我！”嫂急得简直要蹦起来，腔调陡然了几分：“要不是我今天撞见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？他人怎么样？对你好不好？什么工作的？家世清不清白？”

    “还没说到那些呢，”陈冬生怕让卡米耶给听见，掩着话筒压低声音：“嫂你别问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说到那些你俩就住一起了？！”嫂怒喝一声：“你这姑娘傻傻脑的，别是让人给骗住了！我告诉你，今中午把他给我带过来，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猪拱了家里的大白菜！”

    她不给陈冬拒绝的机会，啪地挂断电话。

    陈冬愣愣地看着小灵通，沉默来。

    卡米耶探了个脑袋来，手里举着个造型怪异的东西在脸上来去，嗓音糊：“你打完电话啦？一会儿咱俩一起去逛超市吧，看看中午你想吃什么。”

    他哼着小曲，睑还贴着两块弯月状的面，一双苔绿的眸弯弯地。

    陈冬回过，话音虚虚浮在半空，轻飘飘地透着无力：“我嫂想见你。”

    “嫂？”卡米耶神有一瞬间呆滞，随即嗷地一嗓：“我睛还着！冰块冰块！”

    他像只猴似的在屋里窜，一时拿着面给陈冬敷脸，一时对着镜梳，又换了好几西装来，一个劲儿地问陈冬好不好看。

    陈冬贴着面，哭笑不得地拽着他的腕：“你别搞那么隆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