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景泠穿着大氅, 如墨似的发随意垂在前, 生得一副清贵公样, 对面的李泽嘴角噙着散漫的笑意，心不在焉地盯着棋局，不时抬眸看他。

    李泽包扎的手法娴熟，恢复原状后就着这个姿势抬看着贺景泠，说：“其实我早就看过了。”

    嘴里说着话，白落却是寸土不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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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今日雪依旧未停, 院里和房都铺了一层厚厚的雪，天地一白。雪庐中的炉上煮着茶，咕咕气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意。亭四周挂着帷幔，丝毫不觉得冷。

    李泽着白睨了他一：“兵不厌诈，这不是不赢想找事儿来转移三郎的注意力嘛。”

    贺景泠：“李珩衍是为我欺他瞒他而愤，李叔同是为了打压李珩衍，他们两个无论是谁林野都不能视而不见，如果不对我用刑，此事不好收场……”

    贺景泠不说话了，就这么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要皇位，代价不是贺景泠，他不需要为贺景泠涉险，贺景泠只需要陪着他，享受最后的胜果。

    “和我棋还敢分心。”贺景泠落一枚黑，原本焦灼难解的局势瞬间瓦解，他得意抬。

    贺景泠无声地看着他，手心都是黏腻的汗渍，他试探地给了李泽一分回馈，李泽还了他十分。

    贺景泠“哦”了一声，呐呐说：“难怪那日觉你生气了。”

    围炉对弈，倒是少有的闲逸致。

    “在燕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我便知你的打算，我拼了命往祈京赶，生怕迟了一步，就像那年在平凉，若我迟了一步我不敢想。贺景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，上面还带着李泽的名字。”李泽这番话说的斩钉截铁，他自小心智过人，装腔作势活了这许多年，连自己的母亲都被他骗了过去，唯独对他贺景泠，从来没有戒备。

    李泽少有这么温柔的时候，在他面前他从来都是野心杀人不眨，他是逢场作戏的手。

    他说的，是李泽在邺狱找到他那日。

    威胁

    “我知你的意思，林野心思缜密，却几次三番对着疑重重的案件视而不见，他那个人不近人，羽林卫远离党争不好手，你想要摸清楚他的底细以防后患，还是说你想看我的反应，贺景泠，你成功了，我快被你吓死了，只此一次……只此一次，贺景泠，贺家不要你我要，你是我李泽看的比命重要的人，我不要你涉险境，再有一次，你先杀我。

    “这件事是我牵连了你，李珩衍和李叔同，我一个也不会放过。”他的神带着狠戾，皇位是他从生以来就志在必得的东西，贺景泠是他最重要的人，两者从来不是鱼与熊掌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