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所有的话反反复复在脑海中过了一遍，最终就只剩闷闷的沉默。

    两人从餐厅来，傅时难得没有牵谢璃的手，他俩沿着路边走。谢璃侧看了一沉默的男人。

    就算这张脸谢璃是从小看到大的，也不得不承认那确实是被女娲心来的，这会儿他的颌线地崩着。

    像是在生气，但说是生气又不太准确，更好像是难过与无措。

    谢璃对其他人，总觉得是很简单的事。就像她如今十分厌恶谢怀志，就像张燕对她好的时候，她会动，会想要回馈。

    好就是好，不好就是不好。

    但唯独在面对傅时……

    她才会觉得，是那么复杂的事。

    她不知傅时对自己的是什么时候产生的。

    也许是他们认识了太久，陪伴得太久，同样的，对他的信任与了解，也成了谢璃刻在了潜意识里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会厌恶、会排斥，会觉得对方的沉重、负担，却又会在某些时候，在知自己会伤害到他时，忍不住疚和心。

    像她改了志愿的时候。

    或者像现在。

    傅时虽然没有看她，却一直与她保持着一致的步调。

    谢璃的手微微往上一抬，就能碰到他放在侧的手，她轻轻戳了一。

    一瞬间，男生就像是电了一般，原本平展的手一缩成了拳，甚至还往一边让了让。

    谢璃往那握的拳心再戳了戳，她低专心地看着那只手，没看到男生垂眸看她时晦涩不明的神。

    这次，傅时没有再退了，那得像是壳一样的手，被她一戳就轻易地张开了，反手握住了她伸的手指。

    这个人无意识地把打个掌再给颗糖用得炉火纯青，偏偏，傅时稀罕死了那糖。

    “我想去面包店逛逛，”谢璃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，“早上太急了，没好好买。我想多买一。”

    傅时自然是没有意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