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时就站在床边，她不用费力，就能摸索到男人垂在侧的手。是握成了拳的。

    短短两句话，傅时几乎溃不成军。

    看不清表，但久沉默过后, 她看到男人抬手拭泪的动作。仿佛这一刻, 他不是无所不能的男人, 就只是被抛弃的可怜人一般。

    那是她得偿所愿后对自己的安, 比谁都更了解他的人, 也比谁都知怎么安他。

    她扯了扯傅时的袖：“你坐，别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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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傅时的眉心就没松开过。

    傅时低看她一，眸中晦涩不明，但谢璃松开手后，他到底还是坐了来。

    “你别自责, 这事也不能怪你，”谢璃握着他的四指说, “傅时，我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自己没有同意。

    她笑笑：“医生的手很轻的，不疼。”

    谢璃还没有掰, 她只是将手放上去, 一阵明显的僵过后，男人的拳便松开了，方便她握住。

    他怎么会呢？那明明也是……他的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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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尤其是看到谢璃发丝被带起来的时候，更是抿得的，显然是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开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谢璃知他是担心自己疼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这两天再多注意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非要她把命搭上，才能放过她啊！”

    这是谢璃第一次从傅时那里得到了关于离婚的肯定回答，并不是哄她或者敷衍她的话，谢璃听了认真。

    谢璃能觉到医生的张了。

    当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答案, 在这短短的时间里, 却被傅时怀疑了无数次。

    她伸了手。

    他会给谢璃想要的一切，包括离婚。

    无言的窒息与悲伤涌到了谢璃这里，让谢璃甚至来不及去受重担卸后的放松。

    程慕潇的话，像是在耳边又响起一次。

    其实牵扯着发，要一不疼也是不可能的，医生心里其实也张，但自始至终没见谢璃吭一声。等换好药，又重新打上了绷带，他才松了气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医生来给谢璃上的伤换药。他松绷带的时候，傅时就站在旁边，睛没有离开过医生的动作。

    她看着黑暗中男人的廓。

    伤已经没有了昨日的狰狞，但纱布上依旧是血迹斑斑，因为粘上了不少发，血迹涸后，撕开的过程也格外困难。

    他狠狠反握住那只柔的手, 企图让还悬在空中的心脏能安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