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扶青听得，萧曙虽未直言相思，言语间却尽是的相思。这些天，见他日渐消瘦，虽暗暗疑猜是否与阿雪有关，他仅提起过她一次，且极是克制、全未承认她在他心上是何地位，便不愿多想。

    &esp;&esp;此时，听他继续：“因此，你使计助她离开王府一事，孤不计较，你的确帮她遂意了。况且，她世大白，又有了程家倚仗，孤如今正好能直接娶她为妻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方知，原来有时到，便再不忍责备。即便她绝、冷然离开，仅因为这合她心意，他便轻易将往日冰霜尽皆拂去。

    &esp;&esp;楚扶青一时警铃大震，心弦正绷得极之际，猛得想到什么，乍舒了一气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您不是刚刚提亲遭拒了么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一句话问得萧曙神沉了半晌，然而，他素来是个沉稳的，很快平复了心绪，洒脱言：“那又如何，又不是不能再提。此次拒婚，不过是她还在同孤置气，孤本也有意令她撒一撒气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扶青却愈发不甘，追问：“倘若您所言俱是实，你们……你们是何时定的，可有信为凭据、天地作鉴证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萧曙冷冷睨他一，呵斥：“楚扶青，什么时候孤的话你不听、不信了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却当真问到了要。惟一可充作信之，萧曙已于冲动之遣人还给藏雪。至于鉴证，往日他从不曾真正认清过他自己的心，因此从未扯着她许过山盟海誓。

    &esp;&esp;沉寂半晌后，他终是选择了继续粉饰一切，言了句：“这满楼的痕迹，便是鉴证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这书楼一应是藏雪离去时的布置。炉中正焚着的篆香是她亲自调制的，案上陈设的法帖则是她常临写的。更别提那些个云缠雨绵，在哪个角落吻过她、抱过她，俱在他心间印得分明。还有她起初佯装乖巧、后来却越来越冷淡的德行，说不好她究竟是一早便刻意要伤他，还是好心要帮他及时止损——却怎止得住分毫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一旦止不住，丝便是万缕纠缠、剪割不断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孤指掌间正把玩的，恰是她的私印，上由她亲手琢刻了她的闺名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而没有她的姓氏“江”字，这他未曾说。这是他极悔之事，明明有无数机会可以问她的姓氏，偏偏不曾诚心追问过，哪有个当真将她捧在心上的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