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弯腰，捡起其中一片。

    盛泰所属的工业园区，距离镇中心的公安局，行程约莫需要一个多小时。

    公社改为“年级”。

    这像是用过去公社的账本改的，上面公社 生产大队 生产队被孩童的笔迹抹去。

    姓仲。

    季柯伸手拦住他，拦住他的莽撞、冲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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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季淮山是肺癌、晚期。”

    这一行，又被打了个斜杠。

    对方分明神矍铄，表现得老而健。

    汪工急咻咻地，都快伏上了对面的桌：

    二十年前，钼矿发生矿难时，如今二十七岁的季柯、在当年也不过才七岁，也不过才上一年级。

    他问：“怎么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这一张，后来也被季柯夺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那万一，季淮山是装的呢？”

    罗敷的目光里有一独特的冷静，她抬、看向他：

    汪工难以置信地转了转珠。

    “季柯，从小涂画，真的不是一个好习惯。”

    她说：“被传唤人的律师，提供了被传唤人过往的病证明。”

    季柯不偏不倚地回望过来，他俯、罗敷能闻到他上奔波后不安定的气息。

    爆炸事故发生后，他见过季淮山几次：

    她低声说：“怕你死了。”

    改为：诚矿业 汪德霖

    “你也该改名叫仲柯才对。”

    问话到一半，突然躺来——

    “被传唤人早有准备，一早就叫来了律师，要求保证传唤人的人安全和合法权益。”

    负责的女警说：

    就在刚刚，她扔相机前，绪难以自控的汪工喊了一句什么——？

    “一（2）班，仲柯。”

    她听着他的呼声，足足半分钟。

    “你们不知吗？”

    二零零四年 月 日 订

    三人驱车抵达时，天空已经蒙了浅浅一层灰。

    当然，生字过多，掺杂了不少拼音。

    汪工拿来的账目，与季柯藏于季淮山侧、所收集的所有证据，当年其他幸存钼矿工人、亲属的供词呈上：

    却被告知，季淮山已经提前一步离开了。

    对面的女警，来回打量了一。

    等季柯转，罗敷又叫住了他。

    生产大队改为“班级”。

老板、那个“引咎楼的男人”，叫仲赟甄。

    一年级，正是七岁的年纪。

    甩不开、逃不开。

    得急、像不能活了，被送往了就近的医疗机构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竖着来，横着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