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谭骏听着孟莳这话，只觉嘴上的燎泡更加灼痛，他心里不痛快极了，哪怕范绩没钱，他孟莳会没钱吗？孟家是没碰过盐，可汀州的丝绸生意几乎被他孟家独揽，谭骏此时上门来，便是想求孟莳先给范绩了这份儿银来应急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可这个老狐狸！

    &esp;&esp;上还穿着大燕官员的这呢，底那颗心却已经被铜臭浸烂了！

    &esp;&esp;“孟老，”

    &esp;&esp;谭骏压心的火气，仍小伏低，“这几年都是灾年，各地什么灾旱灾的，好些地方闹反贼，我如何不知官盐比以往时候要更不好卖，可今年给西北捐输，我谭骏扯着这张脸已经先将何老纲总，金纲总他们给得罪了一番，他们嘴上说是心甘愿给西北捐输，可哪个不是我从他们手里来的？如今又要向他们要太后的敬香钱只怕更不容易，别看那几个纲总从前与我们千好万好的，一旦我们有了难，他们就都哑了火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谭骏越说，脸越沉：“如今何老纲总他们，还有那懋，一个个都忘了盐引到底是从谁手里发去的，为了躲避捐敬香钱，他们竟寄希望于那个陆雨梧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提及此人，谭骏不由冷笑一声：“从前给他们多少好这一会全都忘得光，我们倒成了那拆他们骨剥他们的恶人，陆雨梧那个黄小儿也得有那个救苦救难的本事啊，哪怕他祖父是陆证又如何？他又算个什么？就他那副单薄骨，也想担得起修令？他们想让陆雨梧给他们主，我就偏让陆雨梧去找他们的麻烦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孟莳则一双望着香炉上冒来的丝缕烟气，像是在回想在鹤居楼的接风宴上见过的那位年轻的知州，好一会儿才：“再好的沉香，那也是越陈越好，年份轻的味不够，烟气虽看着不错，好似满炉的浩然之气，但实则不然，那不过是一不知天地厚的莽撞，经不起人嗅闻的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孟莳碗中的汤已经空了，还剩了不少排骨，他却懒得看上一，搁在桌上：“行良，你让陆雨梧去向家收敬香钱，这事得很好，接来你也不必着急，天还没塌来呢，你可别忘了陈公还在京中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孟莳看着隔门外连绵的雨幕，意味：“说不定什么时候，你跟吕世铎都不必为敬香钱烦心了，到时有人填上这窟窿，那些纲总一个二个的也就不跟你闹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夜里雨得急，又重，但到早上又成了稀疏的雨丝，细柳没有撑伞，亦没有走官署的正门，施展轻功轻飘飘落在后衙里。

    &esp;&esp;侍者们见了她，剑也没往外，一个个地当没看见。

    &esp;&esp;陆青山正从房中来，见是细柳，便朝房中：“公，细柳姑娘来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细柳了屋扫视一，那夜狼藉早被收拾过，屏风换了一扇，其他陈设都看不多了或少了什么，她在一张椅上坐，陆青山立即奉来一碗香茶，她才接了，抬眸便见陆雨梧掀开帘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