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半晌，那边才传来张家不敢置信的声音：“小？”

    “张叔，清溪村村委的电话你还有吗？有的话一会儿发给我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小。”他，正想挂断。

    可能是许久没有听见他的声音，江素有些哽咽：“张叔，我想你了。”

    爷爷和张叔是她在世界上唯二能依靠的人，可是现在一个病了，另一个被江德海一家人走，这个她从小大的别墅也变得特别陌生，每时每刻都觉得自己像个外人，格格不。

    “小别难过，”张家笑了笑，“明天我儿你喜吃的菜送去你工作的地方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“不好，”她摇摇，“我想要你回来。”

    几个月前，她舅妈宋秋不知使了什么办法居然让张家自己辞了职，几个月来都再也没有见到过他。

    “你回来好不好？”她又说，“你的工资我来付，看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
    张家这职位的人年薪最少百万，对于江素现在的经济况来说也是个不小的压力。

    他默了默有些无奈：“小，我已经老了，今年也快五十五岁了。大半生都在照顾老爷和小，太多事没有尝试过，其实我很庆幸能够辞职。小你大了不再需要我了，老爷也有专人照顾，我待在那儿太多余了，公司的事我也帮不了你，总不能厚着脸留在家里让你给我养老吧。”

    他说的话江素也知是对的，只不过她现在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摧毁了。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她了鼻妄图忍住哭腔，可几年来的委屈，顷刻间爆发，“可是，只有我一个人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村里的路去年就修好了……

    江素给清溪村村委打电话的时候, 正好是杨富贵在值班。

    山里的温度很低，值班室必须得烧着火盆才能熬，否则冰窖一样的地方, 待几个小时就得被冻僵。

    办公室的座机老旧, 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得会响一次, 所以忽然间响起的时候，他还吓了老大一, 差把火盆给踩翻了。

    杨富贵清清嗓, 用他蹩脚的普通话大着嗓门：“喂，这里是清溪村村委, 找哪位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有特，苍老的烟枪夹杂着一说不的朴实，是一大山的味, 江素一就听是他了。

    “杨叔，我是江素。”

    她话音刚落, 那边的杨富贵诧异地愣了愣，没有接话。五年都过去了, 他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, 这个大小怎么会突然打电话回来。

    片刻的沉默让气氛变得有些莫名尴尬，江素勉笑了笑, 说：“怎么了杨叔，你不记得我啦？五年前, 我在你家里住过一段时间的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的人像是才回过神, 憨厚地说：“咋会呢, 你是大小，俺、俺咋可能忘得了。”